林曲鸣微微锁眉,他知道这些并不是林爸爸真正想说的,“我和现在的公司签约十年呢,爸爸。”

    “违约金对方会替你出。”林爸爸浅笑,他盯着林曲鸣懵懂的眼睛。

    “我不去,公司上下都待我很好,我为什么要叛逃呢?”林曲鸣不明白。

    “因为可以更好的发展,获得更多的利益啊。”林爸爸又故意诱导他。

    “nonono,爸爸,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现在很快乐。我和队友就像亲兄弟一样,我们说过不离不弃的。”林曲鸣反驳道。

    林爸爸拍拍林曲鸣的肩膀,他还是很欣慰的,离开家生活的这一年林曲鸣真的是长大了不少,他有了自己的主见。

    “去吧,叫子濯下楼吃饭了。”林爸爸没有做出过多的评判,他不想告诉林曲鸣怎样做是对的,因为现实会告诉他最终的答案。

    林曲鸣点头,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去找刘子濯。

    刘子濯正在看书,他抬头看林曲鸣进来了,什么都没问。

    林曲鸣想告诉刘子濯,但是又觉得也没有必要,便只是和刘子濯开玩笑。

    “呦,你突然也喜欢看书了?什么书啊?”林曲鸣凑过去,掀开书皮,《战争与和平》。

    刘子濯用书拍林曲鸣的脑袋,“越来越嘴欠了。”

    “走吧,小学究,吃晚饭啦。”林曲鸣挤在刘子濯面前,温柔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刘子濯忍不住想拥抱林曲鸣。

    “怎么了?粘人精?”林曲鸣感觉得到,刘子濯在表达自己的依恋。

    “没什么,我只是想,这辈子都不能和你走散了。”刘子濯轻抚林曲鸣的后背。

    “傻啊,你不是说过么,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找我回来的啊。”林曲鸣也伸手揉揉刘子濯的后脑勺,把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

    “嗯。”刘子濯忽然起身,看着林曲鸣的眼睛。

    林曲鸣赤裸裸的迎上刘子濯的目光,四目相对,有很多话,又难以开口。

    第二天他们就飞回了桐城,罕见的是方哲来接他们。

    桐城的寒冬好像总在下雪,天空阴沉沉的,细小的雪花随风飘舞。

    “一会儿送鸣儿去宿舍,我带你出去一下。”方哲一边开车,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刘子濯在给林曲鸣捂手,听到方哲的话微微蹙眉,“干嘛去?”

    “见一个人,你父亲安排的。”方哲言简意赅。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想让我见的人?”刘子濯从后视镜里看着方哲的眼睛。

    方哲也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你答应过我,会配合我的工作的。”

    送林曲鸣回到公司的别墅,方哲便直接带着刘子濯出城而去。

    “到底去见谁?”刘子濯问道。

    方哲看起来心情也不好,他打开车窗,点了一根香烟。寒风把烟全都吹到后座,刘子濯觉得呛,伸手把车窗又关起来。

    现在才刚中午,天黑得几乎像夜幕笼罩,车停到了一处宅院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点吓人。刘子濯习惯性的戴好口罩帽子,跟着方哲往里走。

    这院子十分阔气,但应该是新修的,里面还带着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么冷的天,他家的室外池水没有结冰。

    管家穿着中山装,为刘子濯领路,他们在回廊里走来走去,终于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是日式的装修,推拉木门,里面倒是暖和,屏风隔断后,一个大叔和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正在等刘子濯。

    “快来来来,孩子,还认得伯父么?”大叔见刘子濯进来了,连忙跪起身。

    刘子濯还有点不太习惯,搞得像人家这么大年纪,要给自己磕头似的。

    “这是美奈的孩子?”一旁穿和服的女人问道,她还真是个日本人,中文说起来是一股怪怪的腔调。

    美奈是刘子濯母亲的闺名,但刘子濯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是的,长得和他妈妈很像吧?”大叔跟女人介绍。

    女人泪眼婆娑,拿手帕沾着泪水,“没想到日本一别,却是永别了。”

    刘子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日本女人是他母亲的故友。

    “这是惠子阿姨,是你母亲在日本留学时的好朋友。”大叔介绍道,刘子濯便点头问好。

    一边品尝着地道的日料,一边欣赏着日本的传统舞蹈,刘子濯对面的大叔手舞足蹈,喜笑颜开。

    “听说子濯现在是艺人了?”大叔问一旁的方哲。

    方哲点头,“是的,胡先生。”

    “你知道我是尚欧娱乐的大股东吧?怎么不让孩子在自己家,反而跑去给别人打工?”姓胡的大叔对方哲说话并不客气,可是转脸看刘子濯时,又笑眯眯的。

    方哲要解释,刘子濯却在桌下按住他的手,“在尚欧就不算打工了?要给我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