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今天那段话提醒了他,既然不想将李宛退给牙婆,那可以为她寻一良人,觅得一好去处。

    锦绣坊,这个名字好耳熟,他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上次李宛不就要他去锦绣坊买驱蚊的荷包?

    就说她怎么突然这么热心,原来早与那个孙掌柜情投意合,变相为他拉生意呢。

    这样也好,郎有情,妾有意的,他也就成全这对好事。

    只不过终究有些担心,李宛性子纯,恐会看错了人,所以这才特意跑一趟。

    那个孙掌柜瞧着是挺不错,长得文绉绉的,也还有些胆气,看着对娇娇儿确实有些心思。

    就是这户籍有些麻烦。

    第十七章

    孙掌柜脊背冷汗涔涔,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倚着柜台平静一息后思绪才渐渐清明,不知刚才那壮汉为何那样问,自己竟也鬼使神差地答了。

    店内重又恢复了正常。

    小厮们扶着墙勉强起身,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就完了,就简单地问这么一句?

    凑过来交谈道:“你们说那壮士与宛姑娘什么关系啊,怎么突然过来找孙掌柜?还问那样一句话?”

    看长相,也不像兄妹啊。

    众人纷纷摇头,想到什么,又一脸看好戏地盯着孙掌柜。

    孙掌柜被盯得头皮发麻,有些心虚地怒斥了句:“看什么看,还不快做事,小心扣你们月例。”

    众人这才悻悻地走开去忙自己的活计。

    孙掌柜闭店后摸黑回了他在镇上租下的院子。

    这条街的房屋离主街不远,出行很是便利,租住的人也多,但因为位置得天独厚,租金自然也不便宜,大多数人也只能合租在一个院子里,像他这样整租的人不多。

    合租的人多了,就有些鱼龙混杂。

    好在孙掌柜独门独户的,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可就是

    院子门被敲响,他打开一看原来是隔壁新搬来的赵寡妇。

    赵寡妇今年二十有五,颜色还算俏丽,身形丰满,凹凸有致,就是命不好,新婚一年就丧夫,孩子都没留下个,一直守寡至今。

    本打算一直就这样守下去,靠浆洗衣裳养活自己,直到一次浆洗时碰到了孙掌柜,就那么一眼就让她久旷的身心掀起重重波澜。

    自那以后她总会仔细留意孙掌柜晚上回院时的动静,然后梳妆打扮一番,别上许久未戴的簪花,扭着细腰过来送浆洗好的衣裳。

    “孙掌柜,这是洗好的衣裳。”她羞赧地低下头,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递到面前之人手中,然后抬头娇俏地朝孙掌柜投去一眼。

    几天下来,孙掌柜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以前他也将衣裳送去别处浆洗,但每次都要他本人去拿,从不存在主动送上门的。而眼前这位对他的态度确实过于殷勤了些。

    但他享受被女子追捧着的感觉,不接受也不拒绝。

    且他仔细端详过赵寡妇的长相,虽比不上李宛,但也还看得过去,属于妖娆那一类的。

    他照例收下衣裳,说了句感谢,早些休息,就关上了院门。

    “今天比之前多了四个字‘早些休息’。”赵寡妇回屋的路上默念道,神色无比激动。

    转眼过去了三天,今天是张彪爹的祭日。

    远远就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卷起滚滚尘烟。

    马车内坐着一位身着常服,气宇不凡的男子,只见他指挥着车夫停在了张彪家门口。

    “才半年没来,张家村就变化不小啊。”他四周扫视一圈,感叹出声道。

    咚咚咚,咚咚咚,张彪家的门被敲响。

    半晌也没等来动静。

    “难道还没回来?按理说这个时辰该到家了啊。”

    他试探着再敲了几声。

    细碎的脚步声慢慢走近,李宛透过门缝一看,这这人她不认识。

    将门栓锁紧了些,抵着门问道:“你找谁?”

    女子轻柔的声音传至门外,来人被吓得一惊,朝后退了几步,对着屋子打量片刻,是张彪的家啊,他没有走错,怎的会有女子的声音?

    难不成偷偷娶了嫂子没告诉他?

    忙应道:“嫂子,你别怕,我是张彪的好兄弟,今日有事来寻他。”

    原来是张大哥的旧识,李宛这才放下戒心,开了门。

    走进屋内,提醒道:“张大哥,外面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