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只不过李宛低垂着头没有注意到。

    “我和秀秀去了趟镇上锦绣坊,在那边稍微耽搁了下,然后就回来迟了。”

    “下次你想去镇上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带你去,不好老是麻烦村长。”张彪强装不经意间说道,身体不自觉绷紧。

    “你说的也对。”李宛想了想说道。

    张彪闻言身体放松了些。

    接着只听李宛继续说道:“确实也麻烦村长好些次了,捎我们去镇上,还不肯收我们的钱,是得感谢下他。你知道村长媳妇平时喜欢些什么吗?算了,你平时与村里往来也不多,还是我改天去问下张婶儿,她应该知道。”

    张彪心头一梗,什么都没再说。

    他实在不理解眼前女子的思维,怎么听话只听一半。

    快速放下碗筷后,他转了话头说道:“下雨天蚊虫多,我再帮你屋里洒些除虫药。”

    上次洒过除虫药后,李宛房里再没出现过蟑螂。

    她也知道蟑螂习惯阴暗潮湿的环境,今天这种天气最是容易出现,赶忙点头道好。

    张彪这才拿着杀虫药进了李宛的房间。

    他刚推开房门,院外就卷起一股狂风,朝屋内肆虐而来,吹乱了屋内整理摆放着的物品。

    他忙将门关上,接着去收拾屋内被狂风卷落的衣物。

    柜边晾衣绳下那一抹衣角映入他的眼帘。

    他伸手拾起,入手则是一片柔软,还带着些许湿意。

    他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手陡然间烫得吓人。

    那件衣物也被他下意识甩到对面墙角。

    他咽了咽口水,调整一息才飞速将那衣物拾起塞进柜子里。

    只听柜门嘭的一声被他关上。随着一起被关上的还有那紧张的心跳。

    他的脚步也停在柜门一侧,迟迟不见移动。

    不多时他迈出房门,对着李宛说了句:“药洒好了。”

    话还没落音,就疾步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看得李宛只觉莫名其妙。

    直到她慢吞吞吃完饭回到房间后,才发现张彪当时为什么会那样。

    她觉得自己的脸真的没处放了。

    只见她捂着脸在床上来回打滚。

    她又忘记收了,她真想锤死自己。

    动静传到了隔壁房间。

    张彪接触过的那只手还在灼烧着。

    此时村头刘桂花家。

    张小翠已经被关了三天。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阿娘竟然瞒着她把她许配给了同村丁成,就是她最受不了的臭味熏天的那家。

    还说什么是为了她好。

    要不是她无意中听到阿娘与阿爹的对话,她恐怕连自己要成亲了都不知道。

    因为她阿娘已经备好了烈酒准备当天将她灌醉,直接送去丁成床上。

    她听到时只觉眼睛一阵发涩。

    她以前一直以为阿娘只是贪财了些,偏疼小弟了些,可终究还是疼她的。

    没想到她竟

    不,她不要嫁给丁成,她有心仪的人,她要去找张大哥。

    张大哥对她肯定也是有意的,不然不会特意跑去山上救她,那天那么晚了,不可能像他所说的去打猎。

    她想到张彪都没和李宛同房,顿时觉得他肯定是在等着她。

    心里想反抗的欲望更胜了。

    她要逃出去。

    明天阿爹要去跑货郎,会回来很晚,她得晚上趁她阿娘做饭时逃出去,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安阳镇的猪肉摊上尽管一片漆黑,但张彪已经开始忙碌。

    案板都已清洗干净,他开始剔骨。

    骨头很压秤,寻常人家都不愿买,这才需要单独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