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本欲帮她擦汗,可擦着擦着视线不自觉被一处给吸引,眼神再也离不开。

    他喉头滚了滚,手指隔着手帕轻轻拂过。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李宛紧张得攥紧拳头,口中一阵干涸,她用力咽了咽口水。

    张彪一点点靠近,最后凑到她耳边,嘶哑着嗓音道:“我想亲你,快点和我成亲好不好?”

    李宛从男子嘶哑的嗓音中听出丝丝哀求,也感受到了男子隐忍许久的爱意,她心里紧绷着那根弦猝然崩断,身体各处仿佛都在释放着一个信号:答应他吧。

    只见她双手紧捻着张彪的衣角,羞涩地点了点头。

    张彪顿时狂喜,脸上溢满了笑容,一把将李宛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兴奋许久才将她放下。

    李宛的脚重回地面,心情也平静许多。

    她身体向后挪动两步,细声说道:“其实现在也是可以的。”

    她声如蚊讷,仿佛在自言自语。

    说完就朝着院墙处走去。

    却没想张彪耳力好,这句话被他听了个仔细。

    他大步越到她跟前,直视着她的眼睛,激动道:“真的可以吗?”

    李宛脸上刚消褪的红晕忽的再次腾起,她错开眼前之人的眼神,磕磕巴巴道:“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你不要害怕,在没有经过你允许前,我不会轻薄你的。”张彪对着李宛承诺着,“但成亲后就另说了。”

    成亲后?

    李宛瞬间手足无措,视线扫过那封信,转移话题道:“你刚刚叫我,是为着这封信吗?”

    张彪这才记起此事,顺势将信递了过去,问道:“你有记得之前得罪过什么人吗?县城的。”

    李宛接过信纸迅速看完,顿时想起原主记忆里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不是得罪。她将事情经过跟张彪详说了一遍。

    “好的,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很好处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张彪安慰的同时脑袋飞速转动着,思索一刻后,接着问道:“你还有当时的衣物或饰品吗?”

    要想让那位彻底歇了心思,只有让他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世上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听李宛刚才那一番话可以猜出那个人本性纨绔,想来是个不安分的,他再托张勇查一查,恐吓一番。双管齐下,事情也就解决了。

    不过假死这件事还得经赵光的口说出才行,届时那管事自然会回去禀告给他主子。

    李宛在柜子里翻找一会儿,终于找到她刚穿来那天所着的衣衫与饰品。衣服裙摆底部有些破洞,她没再穿过,但为了留纪念她也没舍得扔掉,因此与饰品一直存放在柜子里。

    “这些行吗?这是我当时的衣裳还有饰品。”

    张彪接过,叮嘱道:“你今天尽量不要出门,我现在去处理一下,饿了的话,先吃点玫瑰酥,我很快就回来。”

    他赶去赵光住处,将计划与赵光商量一番。

    赵光本想直接跟那管事说安阳镇没有。但听完张彪的话,他觉得这计划更好,算是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

    师傅不愧是师傅,想的都比他全。

    两人速战速决,找了座废弃的山,又找了些破旧的衣物撕碎零星散落在山底,李宛的衣服存放太新,不适合。接着再将李宛的饰品做旧散落在草丛里,制造出一副跌落山崖的惨状。

    现场布置好后,确定没有了遗漏,张彪就要赵光去通知管事。

    管事闻言心下一喜,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要赵光带他们这边的人去到现场,寻了些破布碎片和女子饰品回来。

    接着就当场将余银五十两结给了赵光,带着物什回去交差了。

    总算不用找了,终于天下太平了。

    蒋文杰看到这些物什,满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会死,她怎么会坠崖,但看到那副耳坠,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碎了。那耳坠是他送的,是他在铺子里定制的。

    “你们都下去吧。”找了这么久最后一场空,他需要时间缓缓。

    管事等人离开安阳镇后,赵光托人给张彪传来信。

    张彪接着也传了封信给县城张勇。

    “事情解决了,勇子那边也会盯着他,以防他后续有什么动静。”

    李宛嗯了声,提起张勇,她就想到上次户籍的事,蹙眉问道:“我的新户籍上为什么是张勇的妹妹啊?”

    张彪被问得一愣,眼神躲闪,不敢说出他之前的想法。

    他那时还打算要她做他的妹妹呢,幸好勇子机警,不然就难收场了。

    他面色闪过些许不自然,含糊其词道:“你是他妹妹,又是我媳妇,以后更亲近。”

    “可他不是你弟弟吗?”李宛反问道。

    “是干弟弟。他是我爹认的干儿子,我是他干哥哥,不过以后我要矮他一头了。”

    李宛疑惑地看着张彪,满是不解,为什么会矮一头。

    “你是我媳妇,那我就是他妹夫,妹夫还不得敬着些大舅哥。”反正自己以后不能再欺负张勇了,要是他欠揍时还得忍着些。

    李宛闻言耳尖绯红,但看着张彪的表情,又觉得甚是滑稽。“好啦,好啦,快收起你那副表情。”

    张彪蹭了蹭李宛的头发,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馨香,声音低沉道:“其实我是因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