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飞快地拦住了江敛舟:“去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行吧?我朋友喝醉了,我得去接她。”

    江敛舟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盛以。

    盛以眨巴眨巴眼。

    静默两秒后,江敛舟对着盛以单挑了挑眉:“叫我一声。”

    盛以不明所以:“……江敛舟?”

    江敛舟一言不发,低头就轻扯盛以拽着的衣服。

    盛以便又飞速多抓了一点,继续:“……江大明星?”

    江敛舟继续扯。

    盛以再想了想,继而从记忆的角落里使劲扒拉出来一个她都没叫过几次的称呼。

    ……

    大概是当时她有求于江敛舟时会用的,限定版称呼。

    “……舟哥?”

    江敛舟停住动作,再看她。

    盛以自觉猜对了,却听见江敛舟又说:“松手。”

    盛以:“……”

    到底要怎样!

    她再多抓了一些,正准备据理力争。

    江大明星语气里有些无语:“你不松手是要看我换衣服吗?”

    说着,他朝着盛以轻扬了扬下巴,“在这等我,三分钟。”

    确实守时。

    坐在江敛舟的副驾上,自觉地系好安全带、还打量了一番车内的装潢,盛以兀自感慨。

    说三分钟就三分钟,她在去敲江敛舟家门的时候,也属实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地就出发。

    怎么说都是请别人帮的忙,盛以琢磨了一下,开始拣好听的话说:“舟哥,你这车不错。”

    江敛舟发动车子,随意地点了点头,“是还不错。”

    可以,看来彩虹屁吹得还挺到位。

    下一句就听江敛舟又冷又欠揍的:“毕竟是我最便宜的一辆。”

    盛以:“……”

    就是说有些人确实是没有办法和平对话的。

    车子开得飞快,江敛舟没放歌,车子里很安静。

    按理来说盛以这个时候应该找点话题的,然而她属实觉得江敛舟挺狗的,生怕自己跟他吵起来,干脆闭上了嘴。

    遇上了红灯,江敛舟停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瞥了盛以一眼,忽地问:“你没买车?”

    要说买不起也不可能,说实话,能住得起湖悦山色的人哪个是买不起车的?

    盛以抿了一下唇:“没,不用问了,私人原因。”

    “哦,”江敛舟慢条斯理一颔首,表示明白,“驾照考不过吧。”

    盛以:“……”

    盛以:“?”

    她嗤笑一声,双手环胸,“联想得这么快,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绿灯亮起,江敛舟正准备说什么,盛以就跟个驾校教练似地,一扬下巴,

    “绿灯了也不走,怎么,没有你喜欢的颜色?”

    江敛舟:“……”

    他一踩油门,盛以完全没反应过来,魂比人先跑一步,后知后觉地吓了一跳:“江敛舟,你谋杀教练呢?”

    “有求于人就是舟哥,坐上我车就是江敛舟。”这段路很顺畅,江敛舟换成了单手开车,冷冷淡淡的,“过河拆桥第一人,盛以,真不愧是你。”

    这语气……

    知道的明白是她叫了一声江敛舟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辜负了这位顶流一辈子呢。

    盛以有时候会产生一些错觉,比如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江敛舟的事?

    但细想了想,她其实高考前离开景城一中时,跟江敛舟还是很友好和谐的同桌关系;高考后就更不用提了,他们俩几年间都没什么交集,也不太可能吧。

    难道……

    是因为她不肯上节目炒cp?

    这么一想,盛以看江敛舟的目光就多少带了点同情的意味。

    是不是真的要过气了啊?

    真这么需要她?

    江敛舟:“?”

    她到底在脑补些什么鬼东西。

    莱特酒吧确实不远,江敛舟又把车踩成了火箭,盛以并没有花太久便在酒吧里见到了醉得意识不清的贝蕾。

    但万幸,贝蕾尽管已经意识不清了,好像还能模模糊糊认出来人。

    酒吧的小哥见到盛以也松了口气:“您放心,您的朋友没什么事,就是一直吵着要见您。”

    最后还帮盛以一起架着贝蕾送到了车上。

    贝蕾一躺上后座便彻底倒了下去,倒还挺乖,除了嘴里偶尔嘟嘟囔囔什么“再也不喜欢你了”之外,就跟个睡着的乖宝宝一样。

    小哥擦了擦额角的汗,大冬天的也只觉得浑身热意。

    他目光瞥到了驾驶座戴着帽子、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下意识问盛以:“那是你朋友吗?”

    盛以:“……啊不是,我儿子。”

    小哥:“……”

    江敛舟:“……”

    有陌生人在跟前,江敛舟还没办法开口,怕被人辨认出来。

    只能看到后视镜里,小哥抽了抽嘴角,对盛以“恭维”道:“那您看起来还挺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