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冬天时赖以生存的暖气,此时此刻似乎也变得有些多余了起来。

    房间里有些干,盛以瞥了一眼,发现是加湿器没了水。

    铃声作响,她拿起来手机,看是江敛舟,稍稍一怔后接了起来:“喂?”

    “你感冒了?”江敛舟说话的声音从远渐进,大约是说话时又把话筒贴近了些。

    说来奇怪,明明隔着手机,可盛以似乎能看到他微皱着眉的表情一般,又听见他问,“声音怎么这么哑?”

    盛以颇感艰难地坐起身,抿了口床头柜上杯子里的水,被冰得浑身一颤。

    说话的声音难免就有些抖:“没感冒。”

    江敛舟敛了敛眉:“你等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边听着电话里“嘟嘟”声的盛以:“……?”

    她还没从突然挂掉的电话里反应过来,更没来得及思考那句“你等我”是什么意思,便听见自家门铃响了起来。

    盛以:“……”

    她沉默两秒,翻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

    方才还在讲电话的那位,已经出现在了门前。

    甚至没等到她开口,江敛舟便问:“得去医院。”

    盛以稍稍一顿,江敛舟便以为她是要拒绝

    当然,盛以肯定是要拒绝的。

    江敛舟垂眸看她:“人不能讳疾忌医,感冒了就是得看医生。”

    盛以:“那也行,给我找个帅的让我看看。”

    江敛舟:“……”

    江敛舟懒懒掀唇:“最帅的那位就在你眼前,你还想怎么看?”

    盛以颇为无语,从手腕上取了皮筋下来,三两下把头发低低扎起。

    穿着睡衣、拖鞋,素颜又随意绑起头发的她,跟平时那副精致的模样,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美。

    现在的她,慵懒,随性,又……

    带着很不自知的温柔。

    和“盛以”两个字,可能没那么相关的温柔。

    江敛舟的目光,便不自主地在她纤长白皙的脖颈处留恋几秒。

    而后又飞快移开。

    盛以转身,往客厅里走,边走边问:“你来干嘛?这还没到练歌的时间吧。”

    江敛舟跟在她身后进到了客厅里。

    盛以站在吧台后,动作流畅且美观地泡了杯红茶端给他,江敛舟接过,靠在了沙发上。

    大约是相信了盛以真的没感冒,江敛舟没再提这茬,而是递了个东西给盛以看。

    盛以看了一眼:“明泉音乐学院的授课邀请?”

    江敛舟应了一声,伸直长腿,坐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跟在自己家里似的。

    盛以:“你知道你这副样子特别像什么吗?”

    江敛舟:“?”

    盛以:“像考试拿了个满分,把卷子拿回家给爸爸看,等着爸爸夸奖的小朋友。”

    她微微一笑,满足了江敛舟的那点心理,“做得好,乖儿子。”

    江敛舟:“……”

    江敛舟轻“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爱以小人之心,度江敛舟之腹呢?”

    他扬了扬下巴,“明泉音乐学院平时不给外人进,这次想邀请我去上一节乐理课,有兴趣去转一转吗?”

    这倒是真的。

    盛以在明泉理工读大学时,明泉音乐学院就离他们学校不远。

    学音乐的大都是艺术生,自然是有不少俊男美女在的。明泉理工男生很多,总是想约着去明音看小姐姐,可惜……

    根本进不去。

    学生证查得特别严。

    况且,去听江敛舟上乐理课这种事,似乎还真有些有趣。

    盛以一时间难免有些心动。

    “回头去把第四次录制的剧本拿走,”江敛舟没什么情绪似的,“才录了一半。”

    可不是嘛,才录了一半,cp粉就已经铺天盖地了。

    盛以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等录完六次该怎么解绑?”

    就他们现在这样,真的能解绑得了吗?

    江大顶流轻飘飘瞥她一眼,不答反问:“这么舍不得解绑?”

    盛以:“?”

    您曲解人意确实是有一招。

    都是自己答应下来的。

    所以隔天大清早地就被江敛舟床上挖起来,也得她自己认命。

    盛以动作飞快地给自己化了个妆,整个人困到不行,连带着对江敛舟也没好气。

    她系好安全带,打了个哈欠问:“你要上的课在几点?”

    江敛舟边转方向盘发动车子,边淡淡回答:“下午两点。”

    盛以:“?”

    盛以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眼时间,“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江敛舟稍稍颔首,语气还挺坦然:“上午九点。”

    盛以:“……”

    盛以:“我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早过去?”

    “你不是想转转吗?”江敛舟挺理直气壮的模样,慢条斯理的,“还得陪我去琴房练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