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乾似笑非笑,“这样?这样是怎样?”

    “就是你栽那小子手里了!几年前我就有种预感你撇不开他,你俩分分合合是不是就跟打情骂俏似的?压根就分不开!”

    唐云乾想了想,“确实分不开。”

    周晋龇牙咧嘴地嫌弃,“唉算了算了,他就他吧,谁让你喜欢呢,这弟媳我他妈也认了!嗐,就老土一点,祝你俩这咋看咋不配的一对儿幸福吧!”

    唐云乾失笑,觉得他这表哥嘴虽然缺德,但总算说了一段中听的,是人话。

    纵使是曾经万般瞧不起尤良木的周晋,现在也不得不佩服那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竟然真把他那生性凉薄的表弟给勾了。

    周晋瞧着唐云乾那副无可救药的模样,哭笑不得摇摇头,“操,你可真是被迷了魂儿了!”

    “嗯,”唐云乾笑着点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小男人的影子,“都快被他迷死了。”

    *

    一大早醒来,阳光正好,鸟雀在窗外叫,裹了两人一晚上的被窝是暖洋洋的。

    尤良木睡得头毛乱飞,他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爱缩起来睡了,每晚都睡得乌七八糟,睡姿很不规整,瞧……

    一条胳膊搭在唐云乾的胸口上,一条腿甩在唐云乾的大腿上,肚皮都敞开了。

    唐云乾醒得比他早,按两人的生物钟来看,这实属偶然事件。

    但因为昨晚尤良木实在被弄得太累了,沙发上那一遭太久了,高难度演杂技呢这是,唐云乾兴致来了,便把他半条血量都磨没了。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虽然已经醒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唐云乾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大动作,直到尤良木懒懒侧转,睁开眼睛。

    “醒了?睡得好吗?”

    尤良木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被眼前男人晨起还无比清爽的面容惹得眼前一亮,就跟昨晚没睡一样。

    哇,资本家这模样好养眼。

    “再睡会儿?”唐云乾给他拨拨额边一点碎发。

    尤良木揉了揉眼,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睡了,睡够了,睡太久反而不舒服……我起来做早餐。”

    “我做吧。”

    “我做的比较好吃啦。”

    唐云乾也就由着他了,两个人一起去了卫生间洗漱,尤良木动作比较利索,先洗漱完出去。

    唐云乾今天有个很注重形象的商务会议,就在卫生间里刮了比较久的胡子,又洗了个头。他吹干头发出到客厅,听见微波炉清脆地“叮”了一声,随即一阵酥香的黄油味飘来。

    想想就知道,阿尤今天做了什么早餐。

    男人走到餐桌前,顺带帮尤良木把热好的牛奶接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落座,就如从前那般,自然而然地吃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吃到最后,尤良木问唐云乾,“你昨晚是不是说想吃汤面?”

    “嗯,”唐云乾喝了一口咖啡,“还以为你那时候睡过去了,没听见呢。”

    尤良木红了红脸,拿过对方手里的咖啡自己喝了两口,“没睡……就是累得不想说话不想睁眼了。”

    唐云乾低笑,“怪我。”

    尤良木差点喷出一大口咖啡。

    吃得差不多了,男人一边收拾碟筷,一边又鞍前马后地想,“不如今天晚上吃吧,汤底要熬的,中午怕是来不及。”

    “好,”唐云乾把碟子垒到一起,跟他一起进去厨房放下,又揽过他,在他嘴上印了一吻,“谢谢。”

    唐云乾吃过早餐去上班之后,尤良木自己也去辣菜馆了。

    他这天没干活多久,都交给能干的伙计们了,给自己放了半天假,下午就去了个老地方买食材。

    他要买的是做汤底要用的材料,干贝,这里头有考究,干贝比新鲜扇贝少了腥味,用来熬汤味道极鲜。

    唐云乾嘴挑,食材味道的分毫之差都能吃出来,他平时对面的兴趣很一般,唯独尤良木做的这干贝汤面,味够鲜,甚得他欢心。

    这路程还不算近,尤良木骑着小电驴走了快一个小时,他刚在街边停下来,海货铺的老板娘就认出了他。

    “哥仔,好久没见你啦,来买干贝么?”

    尤良木笑脸灿烂地走过去,“对啊,买一些吧……不不,多来点吧。”

    老板娘一边给他装干贝,一边唠嗑道,“你都有多久没来了?好几年了吧。”

    尤良木掰着手指头数数,“嗯,好几年了。”

    以前吧。

    他还是个穷小子待在唐云乾身边的时候,总会到这里来买些昂贵的干贝来熬汤,配上一家老字号的手工碱水面,也是挺贵的,拿来做汤面给唐云乾吃。

    后来和唐云乾分开的那一年,他有段时间也会这样,一天一顿,自己吃。

    穷,但是非要去买贵的,饿,但是非要吃些不饱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