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三日后……”

    娉瑶一对秀丽的眉紧紧皱起, 手中的信被她揉攥在手里。

    “三皇兄,呵, 这般急着要带本宫回去么。”

    娉瑶冷笑着把信装回信封, 将其放进匣子里, 随即沉思片刻,起身将所有值钱之物收拾成一个小包裹藏在床底。

    忍着心中的情绪, 娉瑶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 云娘紧跟在她身后, 跟着她一路去到大殿外。

    “你在外头候着。”

    “是,公主。”

    娉瑶让云娘等在殿外, 随即迈进大殿,取来三炷香跪在蒲团上。

    她没有点燃香, 只是跪坐在蒲团上静静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贺砚枝和萧鸿隐照例来大殿履行香客的任务, 他们见娉瑶正在殿内, 便上前行礼。

    “公主。”

    听到二人的声音,娉瑶睁开眼向他们点头。

    “二位大人, 还真是巧。”

    贺砚枝心道可不是巧么,二人才商量想办法找娉瑶套话,偏偏就让他们碰见了。

    他面上不显, 同娉瑶客套了两句,就要和萧鸿隐去一旁上香。

    “贺大人……”

    娉瑶出声唤住她,谁知下一刻忽然就咳嗽了起来。

    贺砚枝回过身来,关切道:“公主有何吩咐?”

    娉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仍然保持着仪态,尽量不让人看出来。

    “本宫……咳咳……近些日子有些不适,出宫时未带太医,不知可否向大人借大夫一用?”

    娉瑶此话一出,贺砚枝抬眼瞧见公主的眼色,当即便明白了。

    “是,下官这就去传柳大夫。”贺砚枝正打算退下,娉瑶又唤住了他,嘱咐道:“大人且说是老毛病便可。”

    贺砚枝应声,随后同萧鸿隐使了个眼色,二人心照不宣一块退出殿外。

    瞧见在外头张望的云娘,贺砚枝大大方方地走在前头,果不其然,被云娘唤住。

    “大人,敢问公主在里头可还安好?”

    贺砚枝停下道:“公主在上香,不知姑姑指的是何事?”

    云娘向里头望了一眼,同贺砚枝道:“无事,只是二位大人才进去,怎的就出来了?”

    贺砚枝“哦”了一声:“公主要住持的手抄佛经,想起前些日子被我等借走了,我等这便去取来。”

    “原是如此,叨扰了,二位大人慢走。”云娘向贺砚枝施礼,二人随即离开了大殿。

    “砚枝扯谎的功夫见长,这手抄佛经也不知住持愿不愿意给我们。”萧鸿隐看了眼住持的禅房,只觉要费些功夫。

    “不必管,要佛经是我说的,可不是公主说的。”贺砚枝微微一笑。

    待回到禅院叩响房门,柳慈打开门就见贺砚枝和萧鸿隐立在面前,开口道:“二位是来要方子的?”

    闻言,贺砚枝和萧鸿隐不约而同地咳了一声。

    “公主身子不适,请柳大夫前去看看。”贺砚枝克制住自己不去看萧鸿隐,将公主的话复述给柳慈。

    柳慈心下明了,只是好奇为何让他们来传话,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有劳二位大人,在下知道了。”

    传完话后,二人默默回了屋。

    “什么方子?”

    关上门沉默了一阵,二人异口同声道。

    贺砚枝背过身倒水,随口胡诌了一句:“活血化瘀的方子。”

    萧鸿隐去一旁擦拭兵刃:“助你活血化瘀的方子,闲时听柳大夫提起过……”

    贺砚枝点点头,于是二人很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

    “信送出去了?”

    贺砚枝见鸽笼里空空如也便问了一句。萧鸿隐归剑入鞘,回道:“恩,我让赵吉买通了些地痞,这样扮劫匪像一些。”

    “不错,届时我跟着他们,你带人守着矿洞。”

    贺砚枝和萧鸿隐说完话后各自找了些活干。

    贺砚枝提了水四处浇花浇树,萧鸿隐把各种兵器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云娘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二人才若无其事地把手头的东西收了。

    云娘向二人行礼:“二位大人,小人来传公主的话。”

    贺砚枝和萧鸿隐回礼。

    “公主想起手头还有另一卷佛经未抄,大人这份暂且就先留在二位这里,公主日后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