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枝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正想开口,唇便被人紧紧覆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说话声自马车经过路口时便消失,直到一连穿过数条街道,车厢内才恢复了一些动静。

    贺砚枝趁着吸气的空隙好不容易躲开萧鸿隐,有些气喘地开口道:“此处……不妥……”

    萧鸿隐无视他的话,复又噙住他的唇继续。

    自从二人在柳慈房内亲过后,萧鸿隐有无数次想这样干了,然而一直顾及贺砚枝的伤没敢越界。而如今,可是贺砚枝自己挑起的火。

    感受到怀中人身子发颤,萧鸿隐控制力度咬了咬对方的唇,随后放开了他。

    “现下砚枝还觉得那公子好看么?”

    萧鸿隐俯视着躺在被褥上混乱不堪的人,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贺砚枝浑身无力地躺着,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见识到了萧鸿隐的醋劲,说话声有些虚弱:“……你好看,你最好看。”

    他两眼一闭就此装死,萧鸿隐大发慈悲地替他整理好衣物,将他抱坐在自己怀里。

    仅仅就是这一段路的功夫,贺砚枝就像从西州跑至京城似的,靠着萧鸿隐便累的睡了过去。

    马车又颠簸了几个时辰,队伍终于回到了别院。

    贺砚枝睡得不省人事,在沈忠和梅萍殷切地注视下,被萧鸿隐抱回了屋。

    梦里贺砚枝被吻得窒息,但他又不舍得推开人,就只得期盼对方能让他换口气,谁知直把气快耗尽了萧鸿隐都没放过他的意思,贺砚枝只觉脑袋一沉,紧接着天旋地转。

    睁眼,是一片漆黑。

    “……”

    贺砚枝艰难地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呼吸空气,看着似曾相识的房间布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别院。

    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看了一眼,见自己穿着完整,默默松了口气。

    房门被人打开,萧鸿隐端着早膳走进来,见贺砚枝脸色发红,便知道他又把自己闷进被子里了。

    “我不过才离开一个时辰,砚枝就这般喜欢憋着?”

    萧鸿隐把早膳一放,惩罚性地过来捏贺砚枝的脸,非得让人记住教训不可。

    贺砚枝皱眉躲着他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幽怨地盯着他。

    萧鸿隐也不闹他了:“起来喝粥,今日还有要事商议。”

    贺砚枝问道:“秋猎?”

    萧鸿隐点头:“太子召见。”

    ……

    两人磨蹭了一上午,在午时左右出门前往京的“有间”茶馆,太子约他们于那处见面。

    一踏入茶馆,扑鼻的清香便拥着他们往三楼雅阁而去。

    贺昇着一袭青竹绣袍,正端坐在珠帘之后。

    贺砚枝和萧鸿隐来到帘幕后入座,还未开口,贺昇便说起了秋猎的事。

    “二位想必已经接到圣旨了,秋猎初定于一月后,本王替二位择了个布围的职,届时贺公子的伤应当痊愈了吧?”

    贺昇一边说着一边摆弄茶具,将泡好的茶放置他们面前。

    贺砚枝问道:“不知太子想让我等如何布围?”

    贺昇淡淡道:“本王会安排专人陪同,二位按寻常即可,且记得对那人多加防范。”

    贺砚枝心下明了。

    不用贺昇说他们也会注意贺昱,还记得先帝就是被人射杀在猎场,在目前的局势下难保贺昱不会有动作。

    萧鸿隐没说话,端起茶盏小酌一口。

    “此番秋猎,参与者都有何人?”

    贺昇放下茶具,从身侧的匣子里取出份折子。

    萧鸿隐接过扫了一眼,问道:“后宫无人参与?”

    贺昇解释道:“为防意外,此次只请了一些官员及其家属。近年来边关战事吃紧,兵力不足,今年的秋猎也不过走个形式罢了。”

    萧鸿隐把折子还给他:“既是请了官员及家属,我瞧这上头有驸马吴崇的姓名,那为何又不请公主?”

    贺昇垂眸看了眼,道:“这本王倒是没想到。”

    他低头思忖片刻:“皇妹因婚事不满闹绝食,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怕是没心思参加。”

    “整日闷着正需出门走走,太子殿下只需把名单告知公主,公主自然会答应。”贺砚枝看出了萧鸿隐的心思,接着他的话开口道。

    贺昇端坐不动,默默看了眼他二人:“二位突然这般,可是有何计划?”

    萧鸿隐看着贺砚枝不语,贺砚枝小酌一口茶道:“公主失踪,驸马跑走,想必太子也乐得看一场好戏。”

    贺昇眨了眨眼,随即轻笑出声:“不错,二位的提议本王收下了。”

    贺砚枝与萧鸿隐会心一笑,在看不见的桌案下,两人不知何时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