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隐!你先冷静!”

    “乖,冷静……”

    在贺尧他们喝着酒说着漂亮话时,贺砚枝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萧鸿隐的手扒开,一片一片地将嵌入掌心的瓷片□□。

    待他们走后,贺砚枝抱紧了萧鸿隐,在他耳边柔声安抚着。

    萧鸿隐埋在他怀里,双眼失神地看着地面,声音发着颤:“……贺昱想要我供出异党,我同你一起走……”

    他抬手紧紧环抱住贺砚枝的腰背,力道大到恨不得把他揉进体内。

    贺砚枝被勒得生疼,但他并未推开,反而加大了力道抱住怀里的人:“战场危险,你留下,想办法把我接回来,乖……”

    贺砚枝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胸前衣襟变得湿润,萧鸿隐把脸整个埋进他怀里,发颤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我不让你走……”

    紧接着是细碎的隐忍到极致的抽泣,贺砚枝明白,他不想让自己难过。

    不知不觉,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贺砚枝没说话,只是抱着萧鸿隐。

    整个宴席只剩下角落里的他们,翻倒的酒壶,散落一地的糕点,以及被贺昱好心给他们放在桌上的圣旨。

    贺砚枝松开双臂,把萧鸿隐从怀里扒出来,抚上他的侧脸擦去一些泪痕,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一如往常那般厮磨,然而却比以往要苦上许多。

    贺砚枝吻得很轻,这是他头一回主动吻萧鸿隐,还不甚熟练。

    而萧鸿隐被他的主动意外到后,没多久便逐渐掌控了节奏,转而把贺砚枝吻得不知身在何地。

    两人的屋舍离此处不远。

    当贺砚枝再次睁眼时,他已经被人抱上了塌。

    衣带散落,微凉的指尖深入衣襟,激得贺砚枝身子一颤。

    房门被风吹得“吱呀”响动。

    贺砚枝被捏疼了,想要出声抗议,却被人牢牢堵住嘴,而后他更是疼得一口咬上了萧鸿隐的侧脸。

    窗外树枝随风摇曳,谁知过了没多久,风却忽地停住。

    贺砚枝吃痛余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被人报复性咬上了唇。

    ……

    翌日凌晨,贺砚枝浑身酸痛地只剩手指能动。

    看着枕边睡着的人,贺砚枝抽出被紧紧抓着一晚的手,贪恋地用眼神反复描摹萧鸿隐的睡颜。

    “等我回来。”

    他苦涩一笑,俯身轻轻吻住萧鸿隐的唇,随后抽出匕首割断被压住的长发,艰难下床穿衣,门外送行的人早已等他多时。

    “走吧。”贺砚枝在旁人的搀扶下爬上马车,浑身无力靠着窗,望着屋舍渐行渐远。

    “砚枝!”

    在贺砚枝走后,萧鸿隐忽然惊醒,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属于贺砚枝的一切似乎只剩下床铺上的余温。

    萧鸿隐疯了似的跑下床出门去找,然而迎面便撞上贺昱。

    贺昱脸上依旧挂着笑,淡淡开口:“萧侍卫,同本王回府吧。”

    说完,他身边的小厮突然拔剑将萧鸿隐包围住,趁他不备擒住他的双手,把剑尽数架在他脖子上。

    “砚枝……”

    看着萧鸿隐失魂落魄的样子,贺昱挥手让人把他带上马车,随后一起离开猎场回到王府。

    贺昱在府底建了座地牢,同周勰府里那座大同小异,把萧鸿隐抓回去后,便径直把他丢进了水牢。

    漫天的冰水封印住五感,带着腐臭的空气时不时钻入胸腔。

    萧鸿隐被锁在牢底,一如前世般,贺昱冷笑着掐住他的脖子,提出了要求。

    “萧家残留的那些余党,相信你还记得不少吧。”

    萧鸿隐恍惚间以为他回到了前世,双目无神地盯着贺昱,直到对方说:“若你与本王乖乖合作,本王不仅保贺砚枝安然回京,还把寒毒的解药给你,望萧公子——”

    “好,好,考,虑。”

    铁门“彭!”地一声被锁上,水牢里霎时漆黑一片。

    萧鸿隐浸没在刺骨的水中,恍惚中耳边似乎听到贺砚枝的声音——

    “把手抬起来,脚用力蹬!”

    “憋气!”

    “学会了吧,我都说了不难。”

    “再游快些,阿隐。”

    “阿隐?阿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