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半个馒头,这俩打不起来。”

    “那我赌一个,副将一拳就够他受的了。”

    “两个,副将一拳都不用,拎着后脖子就能提出去。”

    “有理,有理!”

    “哈哈哈哈!”

    “……”

    杨宽埋完了尸体往回走,见又有了热闹便凑上前一瞧,谁知吓得就要上去劝架。

    “诶呦,贺兄使不得啊!”

    一旁的士兵见他着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副将有分寸,不会打死那个什么大人的。”杨宽急地拍开他的手:“你懂什么!”

    随着围观的人纷纷开始起哄,贺砚枝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静静立在原地等着傅安动手。

    而对方听到了士兵们的对话,冷笑着点点头,伸手就要往贺砚枝后脖子抓去。

    贺砚枝随即脚尖一转飞快躲过,在傅安眼前模糊成一道光线。

    “可以啊小子,有两下。”傅安抓了个空,在士兵们的一片吁声中握了握拳头。

    “贺大人!”

    娉瑶见不得这种场面,那傅安的拳头大的都快抵上贺砚枝的脸了,若是让他捶中可还了得!

    然而在对峙中,贺砚枝不忘问些闲话,他学着傅安的模样上下打量起他来:

    “傅安副将对么?”

    傅安哼了一声:“正是。”

    贺砚枝莞尔道:“气力有余,灵活不足,比我家里人差远了。”

    “笑话!”

    傅安原本也不想下什么重手,但听到贺砚枝这般挑衅,今日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话音刚落,巨石般的拳头带着破风声向贺砚枝砸来,贺砚枝面色不改,抬掌劈向他的手肘某处,傅安当即感到一阵麻意,手不自觉便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邪术?”

    “不是邪术,是穴位。”

    回答傅安的不是贺砚枝,而是柳慈。

    “习武者与学医者有相通之处,故而贺大人问我,我便如实传授了。”柳慈同娉瑶解释道,后者睁着双亮亮的鹿眼,露出钦佩的笑容:“书呆子你真厉害!”

    “小两口一边儿待着去,别打扰老子打架!”

    傅安甩甩麻了的胳膊,看向贺砚枝:“不过是取巧罢了,接下来你可得瞧仔细了。”

    说罢傅安便同贺砚枝过起了招,从营帐外一直打到演练场中心。士兵们越看越张大了嘴巴,这瘦瘦弱弱的大人竟然还在打!

    经过了这么多招,傅安也知道了贺砚枝并非普通人,他的招式狠辣果断,且收放利落干脆,如快刀般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

    “贺大人,来比剑如何?”

    “来!”

    傅安往人群中一伸手,就有人把剑给他扔了过来。

    而贺砚枝往自己腰上探去,在寒光到来前抽出软剑挑开了对方。

    傅安对眼前这人越发有了兴趣,见那柄软剑如银蛇般在他手中挥舞着向自己刺来,赶忙抬剑去挡。

    “安副将,你分心了。”

    贺砚枝手腕一转将软剑灵蛇般缠上对方,随即往后一拽,对方的剑便脱了手。

    傅安停下了动作,看了眼摔在地上的剑,再看看立着的贺砚枝,长出一口气对他拱手道:“我认输。”

    围观的士兵们都愣了,包括中途出来看情况的傅荣,只有杨宽松了口气,冲着贺砚枝竖大拇指:“贺爷脾气好了不少嘛!”

    贺砚枝随手把地上的剑挑起,傅安抬手接住。

    “我的剑好,胜之不武。”贺砚枝道。

    赢了比试,总要给对方些面子,贺砚枝本想就这般事了,谁知傅安却问道:“这剑是你的?”

    “安副将问得有趣,在我手上的,难不成是你的?”

    贺砚枝只觉军营中人性格直爽,却不知对方能在激动之余能不顾场合上来就抱他。

    “?!”

    贺砚枝连忙后退三丈,提剑挡在身前。

    “你……你是小公……”傅安正想脱口而出,余光撇见傅荣急匆匆往这边跑来,便及时闭了嘴。

    “进去说!”

    傅荣蹬了傅安一眼,随即对士兵们道:“看什么看!管自己做事去!”

    于是大伙儿在兴奋中各自散了,贺砚枝让杨宽看着柳慈他们,自己同两位将军进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