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随着一声长长的马嘶响起,那些纨绔如瓷瓶般摔倒在地。

    马蹄高高抬起跃过地上的层层阻碍,如飓风般来到贺砚枝身边,紧接着马背上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揽过贺砚枝,将其捞上马背扬长而去。

    贺砚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刺耳的笑声消失,意识随之马蹄声慢慢恢复。

    看着方才身处的混乱场面渐渐离自己远去,他的一颗心也随之提起。

    帷帽被风吹翻,被远远地落在身后。

    贺砚枝的面孔暴露在青天白日下,他吓得双手攥紧了人的衣襟,把脸埋进人结实的胸口,与此同时,他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愈加收紧。

    快马一路驰骋,周围百姓来不及看清是何人,萧鸿隐便带着人拐进一处无人的深巷,下马后贺砚枝的脚还未沾地,就被人托抱着摁在墙上,失去了说话的权利。

    恍如窒息一般,这潮水来得异常猛烈。

    贺砚枝就像个溺水之人,全身被滚烫的海水包围,双手无力却扔死死抱着对方的肩膀,即便就此溺死,也绝不会松手。

    双唇不到片刻就充血红肿,辗转间隐约尝到一丝腥甜。贺砚枝感觉到对方正极力克制自己,但即便如此,过了许久才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砚枝……砚枝……”

    听着对方一遍一遍唤自己的名字,温热的唇吻遍整张脸,随后又蹭到脖颈处贪恋地咬上耳垂,贺砚枝不觉收紧了胳膊。

    “阿隐,先……放我下来……”

    萧鸿隐顾自吻了片刻,随后慢慢将人放了下来,双手顺势缠上了细腰。

    两人仍紧紧抱在一起,贺砚枝埋首在他脖颈间,感受到了分别这几年来萧鸿隐的变化。

    现在,他已经比自己彻底高出半个头了。

    “阿隐。”

    贺砚枝轻抚萧鸿隐的背,靠在他肩头笑问道:“街上那么多人,你如何知道是我?”

    “……都快疯了,如何认不出……”萧鸿隐埋首在贺砚枝颈窝,带着力度一口咬上了他的玉颈。

    贺砚枝被他咬得有些疼,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任由他啃咬。

    阳光被深巷遮挡在外,两个身影和巷底的阴影融为一体。

    马被迫拦在巷口,不满地踏着四蹄,发出的动静引来一些百姓的好奇。

    贺砚枝见情况不妙,这才咬咬牙把萧鸿隐推走把马处理了。

    “在这儿等我。”

    萧鸿隐挣扎了许久才把目光勉强从他身上挪开,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把骑马离去。

    那些百姓见他走后仍对深巷里的情况感到好奇,纷纷凑上来往里瞧,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只得失望而去。

    贺砚枝翻身到墙的另一侧,听到百姓逐渐散去后,才默默寻了个角落待着。

    他一边等着萧鸿隐回来,一边听着从隔壁楼里传来的丝竹声,抬头一瞧,发现竟是座青楼。

    欢声笑语伴随丝竹声阵阵,贺砚枝不知怎的想起了酒馆里那些人的议论,脚边的石子莫名地就挨上一脚滚出好远。

    贺砚枝在角落里等了许久,听到不远处的墙头传来动静,还未转身去看就被人从身后捞进怀里。

    “那马性子烈,多费了些工夫,我来迟了。”

    贺砚枝的双手被人握在掌心,他低头便看见了对方手背上缰绳勒出的微微红痕。

    “连匹马都制不住,倒是出息了。”贺砚枝覆上他的手轻抚着,惹得人心头一痒。

    萧鸿隐趁机在人脸上啄了一口,把染血的袖口遮掩起来。

    “可有人发现?”贺砚枝问道。

    萧鸿隐蹭着他的发摇摇头:“我原本还想如何去接你,谁成想你就这般回来了。”

    “不好么?”

    “好,好得很。若再见不到你,我便要杀去前线了。”

    “倒是会说。”

    贺砚枝转过身看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眸正闪着光。

    “我猜贺昱不会让我这般轻易进京,便先一步来了,如今你这边情况如何?”贺砚枝担心道,他眼下人虽回来了,却不好光明正大现身。

    “无妨,不必担心。”如今心上人在怀,萧鸿隐满脑子只想把人赶紧带回去,不叫他再离开自己。

    萧鸿隐把眼下的局势同他简单讲述,随即承诺道:“他们得意不了多久,砚枝随我回去,只待看戏便好。”

    一听到萧鸿隐被贺昱抓走,贺砚枝当即紧张起来,把他上下摸了个遍:“他可有对你做什么?!”

    萧鸿隐制住他的手按在胸口:“我没事,不必担心。”

    “你答应他了?”

    “恩,不过答应的人不止他一个罢了。”

    对方只讲了个大概,贺砚枝仍有些不明白之处,还想继续问,却被萧鸿隐堵住了嘴:“其他的等回去再与你细说,眼下你先随我来。”

    说着,贺砚枝双脚再一次悬空,他被人抱着跃过几处高墙,最终落进了青楼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