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酒而已,应当无碍。”

    “可我昨儿个才加了料……”

    “没事,才……等等,你说什么?!”

    贺砚枝喝完一壶酒后,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但他还保持着清醒,见两位姑娘以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冷哼一声:“这下倒知道怕了。”

    绒姑娘沉了沉气,安慰自己道:“没事……发作还有一会儿工夫,赶紧让主上带走便没事了……”

    翠姑娘急得出门去找解药,正好撞上老鸨。

    “主上来接人了,快,把人带下去!诶,你急匆匆上哪儿去?”

    翠姑娘颤着嗓子同老鸨说了情况,于是三人兵荒马乱地收拾一番,一面劝贺砚枝下楼,一面让萧鸿隐赶紧上来。

    萧鸿隐方才特意去大街上晃了一会儿,把贺昱的探子引出来后回到青楼,同老鸨在底下演了出戏,最终以高价买下花魁白鹤姑娘,在看客们一片起哄声中直奔高阁把人抱了出来。

    醉意有些上头,贺砚枝趴在萧鸿隐肩头,冷漠地扫了看客们一眼,不成想引起阵阵惊呼。

    “早就听闻这秀楼里有位白鹤姑娘容貌清绝,还以为是老鸨框咱们的,谁成想竟是真的!”

    “是啊,都传了好几年了,谁想到还真有啊!”

    “还是个清冷的,那眼神冰刀似的,把老子的心都给斩成两半了。”

    “嘿嘿,就你那颗花心,早不知裂成几瓣了。”

    “别瞎说,那是上一颗,老子的心多着呢……”

    “……”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头疼……

    嘈杂一片,贺砚枝只觉得吵闹。他被萧鸿隐一路抱着上了马车,在看客们艳羡的目光下驰过热闹拥挤的街市。

    摸到结实有力的胳膊,贺砚枝狠狠掐了下去,萧鸿隐无奈忍痛哄道:“快到了,砚枝再忍忍。”

    他的话有那么一点作用,然而也只有那么一点。

    贺砚枝松开他的胳膊后又抓住了他的衣襟往下扯,沾了胭脂的唇不时蹭到他的脸颊。

    “你……给老子说清楚……”

    萧鸿隐闻到了贺砚枝身上的酒气,为了不让他成为寡夫,萧鸿隐掰开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总算喘匀一口气。

    “好好,砚枝想知道什么回去都告诉你。”

    闻言,贺砚枝竟真的安静了下来,也不再乱动。

    萧鸿隐松了口气,吩咐车夫再快些。

    待终于到了府邸,沈忠早早在门口候着,在萧鸿隐抱着一个青楼女子下来后,很是熟练地打发了车夫。

    “咱家爷的事,可千万别往外说。”

    “放心吧沈管家,爷从前隔三差五就带几个女人回来,小的哪次说漏嘴过。”

    “……好,去吧。”

    沈忠给了车夫银子,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待见着车夫同旁人接头后,他才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萧鸿隐一踏进后院,梅萍很快便迎了上来,她原本照例要带姑娘去领银子,谁知萧鸿隐这回却径直把人给抱回了屋。

    “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梅萍还未问上一句,就见房门被紧紧反锁,意外之下她赶忙跑去找沈忠。

    屋内,贺砚枝被人小心放到柔软的榻上,却在对方起身时收紧了手臂。

    “砚枝?”

    萧鸿隐偏头看去,见贺砚枝的双颊不知何时爬上了红晕,此时一双湿润的眼眸,正迷离地看着他。

    “给你三句话解释。”

    贺砚枝盯着他,语气不容反驳。

    萧鸿隐被他喝醉的模样可爱到,笑着唤他:“砚枝,我……”

    “一句。”

    “你……”

    “两句。”

    “不是,我……”

    “三句。”

    萧鸿隐话音未落,肩上的力道一松,紧接着胸口又挨了一拳。

    “不想再看到你,滚吧。”

    贺砚枝用力推开萧鸿隐,转过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没了动静,萧鸿隐一脸茫然地跪坐在床边。

    “我真走了?”

    萧鸿隐戳了戳贺砚枝,后者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