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在众人沉默之际,贺尧剧烈地咳嗽起来,待咳出几口血后,他默默看向贺昱:“是朕的人……咳咳咳,他们除了朕以外,任何对朕不利的人,都杀……咳咳咳咳……”

    所以,所以方才他们杀黑甲精锐,根本就不是听从自己的命令!

    贺昱一时间气血攻心,猛地咳出血来,他红着眼看向贺尧:“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贺尧勉强挤出一丝笑:“对,傻孩子,父皇其实……什么都明白……”

    “呵。”贺昱瞬间失笑,他仿佛很久之前便预想过这个结局:“对,我是傻,傻到精心筹划了半辈子,最后什么都不是。”

    “昱儿,都是父皇的错,父皇不该……”

    “闭嘴!”

    贺昱冷冷地看着他,将诛心言一字一字扎入他脊骨。

    “你若当真悔过,便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说罢,他扫了眼围着自己的死士们,他们眉宇间个个充斥着对皇家的忠诚。

    于是贺昱笑了,对上萧鸿隐的目光:“我输了。这些人训练得不错,下辈子,你教教我。”

    贺砚枝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却见贺昱突然抓住颈边的刀用力一拍,刀片深深地没入血肉,人就此倒了下去。

    “不!昱儿!——”

    贺尧伤心欲绝,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眼前,一时间喉咙被堵得快要窒息。

    萧鸿隐立在原地,伸手揽过贺砚枝将他往怀里带。贺砚枝没有拒绝,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这话,你不该同我说。”

    萧鸿隐看着地上贺昱的尸身,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贺砚枝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背柔声安慰。

    萧鸿隐低头蹭了蹭他的鬓角,闻着发间的清香,沉闷的内心缓和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

    第七十一章

    “他……他死了, 我赢了?!”

    贺昇被人遗忘在角落,此时忽然惊醒,看见贺昱倒在血泊里, 当即大笑起来。

    “我赢了……我……我竟然赢了贺昱!”

    他发疯似的在殿内狂奔起来, 在众人异样的眼光里跑了许久, 最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急忙跑到贺尧跟前。

    “父皇!父皇!你只剩一个儿子了, 这皇位你只能传给我了!快,父皇, 赶紧下旨吧!”

    贺尧一口气堵在胸口, 根本来不及开口, 贺昇便把染血的假诏捡来他面前,不停地说皇位之事。

    经此一夜, 贺尧已经彻底醒悟, 他原先为了自己所谓的“自由”造下这许多业债, 也是时候该还了。

    于是他用尽力气,说出此生最后一句话:“遗诏……我早就写好……”

    贺昇赶忙俯身去听:“在哪儿?”

    贺尧说着, 竟越过贺昇,看向了不远处的贺砚枝:“皇位……我把它………你……”

    “父皇你这话什么意思?!父皇你说清楚!”

    贺昇抓住贺尧使劲晃, 试图让他重新开口,然而死士们当即把他给拽开, 把贺尧的尸身放回龙床上。

    “他这话什么意思?”贺砚枝也懵了, 他抬头对上萧鸿隐的目光,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砚枝的真实身份, 是先帝流落民间的皇子,贺尧他是想把皇位还给你。”

    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贺砚枝攥紧了拳头, 他问萧鸿隐:“你想让我称帝?”

    萧鸿隐直视他的目光:“除了你,天下无主。”

    另一边贺昇已经疯了,不时大喊大叫,捡起剑就要来杀贺砚枝:“孽种,孽种!我明明把你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没死在那里?!我在城中设了那么多探子,你为什么还能活着?!”

    萧鸿隐把贺砚枝往怀里一带,抬脚便把贺昇狠狠踹走。

    “当初把你我分开是他的主意,如今即便他不疯,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贺昇挨了一脚后不停吐血,边吐还发着癫狂的笑。

    贺砚枝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拳头。

    “没有旁的办法了?”

    “有。”

    萧鸿隐抚上贺砚枝的侧脸,指腹轻轻蹭着脸颊:“南州有个小世子,年十五,颇有远大抱负,再过数年便可执掌皇位。”

    “多久?”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