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小芸用力地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那些架子,便道:“你的架子上都写了它们的名字呀。上回我来的时候,虽然说捣了乱,却也将这些草药给认齐了。”

    “从前爹爹还在时,背着我出去玩,也给我讲过一些的…”

    提起失踪的爹爹,福小芸话头顿了顿,声音都低沉了些许,显然有些难过。

    张大夫哑然。

    他身为医者,悬壶济世,本就希望能帮助更多的人。

    此时,张大夫看着福小芸今日过来道歉,虽然是带着别的目的,可她满心满意都是为了她的家,和家里人。

    “孩子。”张大夫蹲了下来,摸了摸福小芸的脑袋,安慰道:“都过去了,没事的,我答应你。”

    福小芸很意外,“真的?”

    “真的。”

    福小芸看着张大夫点头,这才破涕为笑。

    这时,张大夫便就转身,进屋在桌上拿了一个小麻袋个药箱,提在手上,对福小芸就道:“走吧,去你家,给你娘看看。”

    “张大夫,你真好!”

    福小芸连忙道谢,伸手就想要去扯张大夫手上的麻袋。

    谁曾想,麻袋沉甸甸的,福小芸一接过来,手头上一沉,麻袋就直接落在了地上。

    “呃…”看着麻袋,福小芸才想起来,她现在就是个三岁半的小奶娃娃呢,想要干重活儿,还真是不成。

    “我来吧。”张大夫看着福小芸「出糗」便是哈哈一笑,弯腰下来捡起麻袋,领着福小芸,就回家去了。

    福小芸手上拿着一支刚刚在路边摘的野花,走到自家大门口时,就见到二哥福二贵一边扫地,一边就念念有词着什么呢。

    “二哥?”福小芸走出去轻轻出声,福二贵吓了一跳,抬头见是福小芸,松了口气。

    福二贵正要说话,福大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福小芸竟然领着张大夫回来了,便问道:“你一大早出门,找张大夫去了?”

    “是呀。”

    福小芸甜甜地笑着,脸颊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便道:“大哥快去倒一碗热水来,张大夫走了一路,该口渴了呢。”

    “我这就去。”

    福大富风风火火地就跑开了。

    福小芸推门进屋时,将小黄花藏到身后,瞧见张翠英正坐在热炕上,将布头铺在小桌上,在团棉花呢。

    “娘亲,我回来啦——”

    福小芸进屋,连忙就蹿到了床上,往张翠英怀里挤。

    “你这孩子。”

    张翠英伸手点了一下福小芸的鼻头,便道:“娘在给你做棉衣呢,虽然开春了,还冷得很。”

    “娘亲最好了!”

    福小芸在张翠英脸颊上啵唧了一口,将小黄花拿出来给了张翠英后,就连忙就招呼着张大夫进屋来。

    “张大夫,快过来坐,炕底下放了柴火呢,这里暖。”

    “你去请大夫了!?”

    张翠英见张大夫进屋来,惊了一惊,想起家里如今这境况,看大夫怕是要花去不少钱了。

    张大夫将药箱往桌上一放,大概是看出张翠英的顾虑了,便道:“小芸上山时摘了草药送给我,央求我来看看你。”

    “那些草药新鲜,数量多,也洗干净了,能抵药钱。”

    “娘亲。”

    福小芸拉着张翠英的手,怕张翠英不肯看病,便蹭了蹭她,道:“你要快点好起来呢。之前还答应我,教我做刺绣的,是不是?”

    如此一来,张翠英这才振作,打算让张大夫给好好看看。

    张大夫细细把脉,望闻问切一阵后,便惊叹道:“倒是奇了,你娘的风寒已经好了大半,额头上的伤也在恢复。”

    说着,张大夫看向福小芸,问道:“小丫头,是不是你?”

    福小芸朝着张大夫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我就是拿蒲公英帮娘亲敷了额头上的伤口而已,大概娘亲身体好,才恢复得这么快的吧?”

    张大夫看着福小芸,觉得福小芸又孝顺又聪慧,真是想将她收为徒弟了呢。

    不过…这事儿先不急。

    看诊后,张大夫将早已备好的几包药材就拿了出来,放在桌上,道:“跟我预想的差不多,这几包药,刚好对症。”

    “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哦——”

    福小芸认真地答应着,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来,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来,重复道:“两碗水,煎成一碗水。”

    张翠英看着福小芸这样,乐得笑开了花。

    福小芸又吐吐舌头,心里暖暖的。

    她不就故意卖了个萌嘛,娘亲这么开心,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