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想到,堂堂「难不倒我」的医学生,这头一次拔萝卜就吃瘪了,还给人看见了。

    还好她现在是个小短腿,力气有限,不然就丢人了。

    “咳。”

    福小芸站直了一些,假装严肃就道:“你怎么偷偷躲起来看我拔萝卜呢,砍完柴了?还不如来帮我…”

    沈清河看着福小芸「脾气」上来了,嘴角忍不住就扬了扬,道:“好啊,我来帮你。”

    二人蹲在地里没一会儿,先前福小芸种的萝卜基本上都已经挖了出来,顺便还挖了几颗白菜。

    “你这萝卜,倒是大。”

    沈清河看着背篓里的农作物,忍不住就道:“一颗也就罢了,好像每一颗都这么大,厉害啊,福小芸。”

    沈清河难得这么正经叫一次福小芸的名字。

    福小芸便继续板着脸,装作正经道:“那是当然。你不看看,我福小芸可是…”

    话还没说完呢,忽然远处的田埂上,匆匆忙忙跑过去了一个人,那人眼熟,像是福强的儿子,福长山。

    “长山哥!”

    福小芸忙喊了一声,提醒道:“你篮子里的东西都掉出来啦。”

    福长山今天应该也是去了地里摘一些菜中午吃的,可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这么着急。

    篮子里的大白菜都掉出去了,他竟然也没发现。

    福长山听见福小芸远远的这么一吆喝,停了脚步,忙回头一看地上,就见一颗大白菜正在地上打滚,往田埂边上滚过去呢。

    正好,是福小芸的方向。

    福小芸看着朝着自己滚过来的大白菜,忙不迭跑过去就要接住,她一弯腰,白菜近在眼前,却忽然又消失了。

    被沈清河截胡了。

    “长山兄弟,呐。”沈清河动作很利索,捡起大白菜以后,直接就往福长山那儿丢了过去,又问道:“出啥事了?急匆匆的?”

    “唉!”

    福长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解释道:“我爹的老黄牛今天一早还好好的,刚刚忽然就趴在地上不肯动了。”

    “这可不吓死个人?我连忙要去找找张大夫,看看能不能医。”

    福小芸就站在沈清河边上,听完有点惊讶。

    昨天她还见过那老黄牛呢,一双眼睛那么亮,今天就病了?

    这古时候的牛呀,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能随便吃。

    牛是拿来耕地的,朝廷里还有人专门负责记载,哪个村里有一头牛,牛要是忽然出了问题,那可是要被问责的。

    难怪,福长山这么着急。

    “我去瞧瞧。”

    福小芸略微觉得奇怪,忙就往田埂上跑了过去,跟着福长山一起,到了她昨天「逃命」时去过的那一片农田。

    早春,麦田绿油油的。

    福小芸赶到时,见到了田间小路上,为了好多人,她依稀能从人堆缝里,看到躺在地上的大黄牛。

    还真病了?

    “福小芸——”

    福小芸正要过去呢,忽然从人堆里传出来了一声吼。

    福大妞从人堆里出来,气势汹汹地往福小芸这里赶,一边又喊道:“昨天我可瞧见了,福小芸来过这。”

    “说不定,就是她给大黄牛下毒的,玉兰,是不是?”

    说完,福大妞就推了推福玉兰。

    果然,福玉兰也跟着点头,开始控诉福小芸。

    “呃…”福小芸有点想扶额,看着凶巴巴的两个人,忽然就露出呆愣的样子来,喃喃道:“我没有呀,我…我为什么呀?”

    这两个人说话,不过脑子的吗?

    她家这阵子仰仗福强,得了不少照顾呢,害她家大黄牛做什么呀?

    “福大妞,不许胡说!”

    福小芸咬咬牙,眼看着福大妞握着拳头要过来,她就开始琢磨着,应该向大人们求助,还是应该拔腿就跑。

    就在这时…

    福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啊——”

    福大妞和福玉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回忆,直接转身拔腿就跑。

    “蛤??”福小芸根本就没看到福土,还觉得奇怪呢,喃喃道:“我都还没跑呢,你们俩跑什么呀?”

    喃喃完,福小芸已经走到人堆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