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小芸没法子,只得赶忙跟上。

    一路无话,气氛有点尴尬。

    林子里的蝉鸣声更多了,耳朵边上嗡嗡嗡得厉害。

    福小芸听着这声音,便没话找话,问道:“沈哥哥,有人吃蝉不?油炸的那种,金黄金黄的还酥脆,味道应该不错吧?”

    虽然她不吃,可要是能卖钱的话…

    沈清河听了这话,步子果然顿了顿,他回头来,道:“油太贵了,村里人怕是不会这么吃的。”

    福小芸一想也是。

    村民们过日子基本上也就图个温饱,逢年过节能吃上大米饭和肉就很不错了,什么油炸的蝉,怕是还吃不到那儿去。

    “唉。”

    想着,福小芸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她会的东西可多了呢,什么珍珠奶茶,还有奶油小蛋糕等等,现在就是做出来了,那也没有销量呀!

    福小芸盘算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到了他们挖坑做陷阱的地方了。

    沈清河大概是个老手了,靠近陷阱以后,就先蹲了下来,用木棍去拨弄了一下这陷阱上面的杂草。

    这是为了防止陷阱里有什么没有死的动物还能伤人准备的,沈清河倒是细心。

    “有只兔子!”

    福小芸站得远,听见沈清河这句话以后,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忙凑了过去,就想要看看。

    在沈清河身边蹲下,福小芸往陷阱里看,却见杂草太多,她下意识地就想要伸手去拨开杂草。

    “小心!”

    沈清河眼疾手快,一下子伸手出来抓住了福小芸的手,可是那兔子竟然还真的有点凶,直接就咬了沈清河一口。

    沈清河皱了皱眉,愣是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看向了自己的手背。

    有红红的血孔,那兔子看样子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福小芸很惊讶。

    兔子是极为温顺的动物,即使是野兔,虽然有点攻击性,但是对于体型比自己大上很多的生物,类似于人类这种,还是不会轻易出手攻击的。

    她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刚刚才会大着胆子伸手去拨开这个陷阱的,却不曾想出了意外。

    “对不起,我…”

    福小芸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有些懊悔,看着沈清河受伤的手,便问道:“疼吗?”

    沈清河没回答。

    福小芸却觉得自己好像个笨蛋似的,要是她自己给咬出血,那她肯定会很疼的。

    想起上一次,自己因为被竹篓子扎了一小道口子,沈清河的做法,福小芸心中一横,决定有样学样。

    “可能会有点疼。”

    福小芸说着,抓起沈清河的手背,就凑向了自己的嘴唇。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福小芸却没在意,甚至吸完了以后,还轻轻地用舌头给舔舐了那么一下。

    沈清河心砰砰跳个不行。

    他是不怕疼的。

    小时候爷爷还在家里时,对他的训练十分严格,别说是破一个小口子了,再厉害的伤势他也从未喊过一声疼。

    即使是那时候…

    爹为了继母和继弟要他离开家里,来到这远离京城的曲河村上面的庄子,他心里也没起过这样大的波澜。

    这个偶然之间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小女孩,就好像一轮小太阳一样,将他原本没什么光亮的生命,给照亮了。

    福小芸都从兜里掏出能够止血的草药嚼碎了帮沈清河给敷上了,还拿了自己的小帕子包裹住,却发现沈清河没反应。

    完了,该不会是疼傻了吧?

    “喂?”

    福小芸咽了口唾沫,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清河。

    沈清河今天陪她上山,也是够倒霉的了,柴火没捡够不说,还被咬了…

    “没事。”

    沈清河回过神来,收敛住心神,这才看向那陷阱,道:“先看看吧,为什么这只兔子这么凶,竟然咬我。”

    “嗯!”

    福小芸露出乖巧的样子来,生怕沈清河那里生气了,以后都不再带她到山上来了。

    陷阱很快就被拨开了。

    这个时候,福小芸才看清楚了陷阱里的这只灰色的大兔子。

    兔子大概是因为贪吃才掉进来的,她在陷阱里放了很好吃的一种草,是兔子最喜欢的,想着抓兔子呢,结果就真的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