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英和福天昱没说话。

    福小芸也不着急,便就凑到了福天昱的跟前,然后道:“爹爹,我还是先给你诊脉吧!上次我都没机会好好看看呢。”

    福小芸既然如此说了,福天昱那里也不会拒绝,便将手伸出来了。

    这一次,福小芸诊脉得十分仔细,而且时间也很长,甚至两只手都搭过脉象,想要看出不妥来。

    她的脉息很好,即使是有孕不到一个月的孕妇,她都是能摸出来的。

    此刻,福天昱的脉象,在福小芸的面前,也展露无疑。

    的确有问题!

    福天昱的脉象,相较于平常人而言,似乎多了点儿什么,跟那种中毒的人有点像,但福天昱却又明显不是中毒。

    这个道理也挺简单的。

    就是好像肺部出了问题的人,会有异常一样。

    吸烟的人也是,可能早晨会恶心,平时偶尔也会咳嗽,又或者对某些味道,比较敏感之类的。

    福天昱现在的情况,就跟中了烟瘾一样,有点儿类似。

    诊脉完毕后,福小芸看着福天昱,忍不住就问道:“平时爹爹可有用香料的习惯吗?就是安神香一类的东西。”

    她一时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毕竟,福天昱的饮食,是太子的人负责,一般的人想要动手脚,可不会那么容易。

    “香料?”

    福天昱认真想了想,就回答道:“有的。自从病愈以后,我有的时候会睡不好。所以夜里,会用一种安神的香料。”

    “用了以后,晚上会睡得好一些,也基本上不会做梦,精神也不错。”

    福天昱回答完,便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福小芸摇摇头,一时不能肯定,便道:“没什么。爹爹脉象很好,就是可能最近有点儿操劳了,当注意休息。”

    “那个…爹爹能不能让我看看,以前脑袋受伤的地方?”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福天昱便起身来,转身过去,将自己的后脑勺露给了福小芸,然后道:“就是这里。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刚伤着的时候,头皮都破了,太医帮我治疗时,连头发都剃了呢,当时疼得很,现在倒是没感觉了。”

    福小芸认真看了看,又摸了摸,伤口处的确已经愈合,没有肿,一时也看不出来瘀血的情况。

    这可就复杂了。

    福小芸在心头叹了口气,果然呀,脑袋是一个人身上最难处理的部分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确困难。

    可惜药渣还没弄到。

    “那个…”

    福小芸看向福天昱,试探性就问道:“其实我也是个大夫,会开药。既然小王太医他们给爹爹调养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好。”

    “不如,爹爹这里试一试我的药,好不好?”

    福小芸有点儿忐忑。

    他们虽然是父女,不过福小芸年纪小,加上爹爹失忆了,虽然对她还是有点儿印象的,可真要严格说起来,他们之间算是「陌生人」也不过分。

    “好。”福天昱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道:“我和太子殿下说过了,过段时间,就从东宫搬出来。他帮我在朱雀大街也置办了宅子,距离这里,还挺近的。”

    “到时候,你给我看病,也方便。”

    福天昱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张翠英,然后说道:“我现在虽然不能完全记起以前的事情,但我隐隐也有一种感觉。”

    “你们,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作为爹爹,作为丈夫该做的事情,我都是会做的。你,放心!”

    福天昱字字铿锵。

    听到后来,张翠英那里眼眶都忍不住湿润了。

    她咬了咬唇,很感动,道:“好。”

    “爹——”

    就在这时,闻听消息的福大富和福二贵回来了,他们都很激动,见到福天昱直接就扑了过去。

    尤其是福大富,浑然忘了,上次他是怎么跟福天昱说话的了。

    一同过来的,还有张大夫。

    福小芸看着福大富和福二贵围着福天昱,索性就拉了张大夫到一边,小声地跟张大夫说了福天昱的情况。

    前段时间,张大夫收到福小芸的来信的时候就知道,要帮忙想办法解决福天昱这里失忆的事情。

    张大夫自己以前也曾经遇到过一例这样的情况,只是当时那人复杂许多,不仅失忆了,还直接成了傻子。

    要怎么恢复,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家里的祖传医书上有一些记载,倒是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