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

    福小芸也承认自己是个有坏心眼的人,她看见赵姑娘未能得偿所愿,竟然心里…还有点儿偷偷窃喜呢。

    这就是占有欲了。

    沈清河可是她福小芸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接别的姑娘的香囊呢?

    底下。

    仪仗队还在不停往前,眼看着,沈清河也逐渐靠近了自己,福小芸从窗户往底下看去,一颗心也都开始怦怦砰地乱跳了起来。

    “小芸,刚刚辅国将军那一下,还真是厉害呢。”

    李妍凑在福小芸的耳朵边上,便忍不住打趣了起来,道:“啧。谁知道,他这样英俊潇洒的动作,竟是为了拒绝别的姑娘呢?”

    “这份情意,真是难得。小芸,你说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表示一下?怎么表示?

    福小芸愣了愣,正想要问问李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忽然就在这个时候,李妍朝着福小芸的腰间,伸出了魔爪!

    魔爪,将福小芸腰间戴着的那个香囊给取了下来,然后…

    福小芸就看见,自己的香囊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朝着沈清河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完了。

    福小芸的心其实是咯噔了一下的。

    因为她觉得,这么远的距离,沈清河估摸着是看不见自己的,要是他也像是对待别的姑娘一样对待自己。

    以绝妙的身姿将自己的香囊给躲过去了的话,那她…

    福小芸忽然有点心塞。

    只是,在她都还没来得及嗔怪李妍的时候,忽然之间,她看着沈清河竟然抬眸,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瞬间,四目相对。

    这是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福小芸只觉得,此刻世界只剩下了她和沈清河两个人,他们只需要这样互相望着,彼此的眼里都只剩下了对方。

    满眼,皆是浓浓的情意。

    也是在这个时候,福小芸的香囊,落到了沈清河的怀里。

    他忽然就笑了。

    仅仅是勾了勾唇角,却笑得那么好看,仿佛能够融化冬日里最为严寒的雪水似的,沁人心脾,让人心神荡漾。

    福小芸从前听过一句古诗。

    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福小芸其实很难去想象,一个女子到底要长得美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够做到如此。

    但此刻,福小芸懂了。

    她看着沈清河就明白了,此刻只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沈清河,别说是「城」亦或是「国」了,这些对她而言,统统都不重要了。

    许久未见的思念,在此刻,溢满了福小芸的心头。

    沈清河那里,同样如是。

    从知道能回京的一刹那,沈清河恨不得自己身上能长上一双翅膀,然后直接就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回来。

    无论刮风下雨,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无法抑制住他想要回来的那颗心。

    这几年的时间,对于沈清河而言,其实是有些煎熬的。

    北地苦寒,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天冷的时候,那北风吹来跟刀子似的,几乎都能够将他的脸颊给生生割裂开来。

    可是,他不在乎。

    他只要想起记忆里福小芸的一颦一笑,他只要知道,自己现在努力,是为了以后能够和福小芸在一起。

    是为了能够,给福小芸带去更好的生活,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所受到的苦楚,全部都是值得的。

    而现在…

    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得到了实现。

    他回来了,回到京城,见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停。”

    忽然,沈清河就开口说了一句,跟随在他身边的仪仗队的人都纷纷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这些人到底是士兵出身,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服从主将的命令,即使是心中不解,他们还是照做了。

    “清河,怎么回事?”沈老爷子,也就是沈清河的爷爷这会儿在他的身侧,对沈清河现在的行为十分不解,便发问了。

    沈清河见状,看向沈老爷子,笑着说道:“祖父,我见到她了,还请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沈老爷子凝眉,没再说话了。

    沈清河和福小芸的事情,这些年在边疆,沈老爷子早就听沈清河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