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清吧里都回荡着秃头男杀猪一样的嚎叫,客人们吓得纷纷朝这里看过来。

    徐未然扭过头,看到邢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毫不费力地拧着秃头男的胳膊,把他往后一扔。

    秃头男狼狈地倒在地上,口里哀嚎不断。一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了,骨头都好像被人生生拧断了一样。

    “我艹你妈的!”秃头男疼得直骂人。

    邢况随手拿起一瓶酒,往桌上一磕。

    瓶底砰地一声被磕掉,瓶身露出尖厉的刺。

    他满身阴戾地朝那醉鬼走过去,看样子还要动手。

    徐未然拉住他:“邢况!”

    邢况停下脚步,并没有看她。因为她叫他的这一声,他面上表情开始缓和,目光不再那么阴冷。

    谷成真听见动静朝这边走了过来,大概了解了下情况,让人把那醉鬼请出去。

    秃头男极不甘心,不敢去惹邢况,只指着徐未然说:“你等着!臭婊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放过你!”

    徐未然感觉到邢况的胳膊更紧了些,手臂上青筋暴起,已经忍不住又要过去动手。

    她用力拉住他,不肯让他走。

    秃头男被店里的人半拖半抱着拉了出去。

    确认邢况不会再做什么,徐未然松开手。

    谷成真把她和邢况叫去后面一处安静的地方,指了指邢况,问她:“这你男朋友?”

    徐未然心里一跳。

    她真的很想问,为什么每个人见了她跟邢况,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啊?

    第1章 ??夏蝉

    “他不是,”徐未然很快否认:“就是我同学而已。”

    “哦。”

    谷成真掏出一根烟点燃,不知道烟是什么牌子的,味道很呛人,徐未然忍不住咳了两声。

    “这事是我没看好,以后像他那种流氓我不会再让他进店的。”谷成真一边抽烟一边说:“不过你这同学下手也太狠了,”看向一边斜倚在墙上的邢况,说:“小伙子,有话跟人好好说,别一来就动手啊。这要是被人举报斗殴,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邢况有些不耐:“您能先把烟掐了吗?”

    “啊?哦!”谷成真把烟碾灭:“然然同学是吧,你今天不管消费多少都是我买单,尽管玩啊。”

    邢况喉咙里冷笑了声,再抬起头时目光里有了威胁的意思:“你跟她很熟?”

    “不怎么熟,”谷成真从烟盒里又掏了根烟,忍着没点燃:“可她跟我侄子熟啊,他们俩可是青梅竹马呢。”扭头看向徐未然:“是不是啊然然?”

    这话其实并没什么,但徐未然还是听得别扭,并不想让邢况有一分一毫的误会。

    “就是初中的时候认识而已,”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急于解释:“不是什么青梅竹马。”

    “初中认识怎么就不算青梅竹马了,”谷成真还在拱火:“我那侄子对你多好啊,特地把你介绍过来,还让我要时刻关照你,说不能让人欺负你,你这可倒好,连个青梅竹马都不认,他知道了得多伤心。”

    徐未然更尴尬,摸了摸耳垂,硬着头皮继续补充:“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谷成真的烟瘾是真忍不住了,开始往外面赶人。

    徐未然跟在邢况身后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邢况转身看她:“你在这上班?”

    “是。”

    “几点下班?”

    “十……”徐未然卡了会儿壳,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过了会儿才说:“十点。”

    邢况没再说什么,回去带着李章和钱蒙走了。

    临出门前,李章频频扭头看她。

    后面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醉酒的客人再来找徐未然麻烦。她差不多熟悉了一遍工作流程,到十点后准时去交接。

    谷成真知道她一个人住,没有经济来源,平时吃饭都是问题,破例把她的工资日结,给了她现金。

    徐未然脑子里一直回旋着刚才那个醉鬼的话,担心他会过来寻仇。

    天已经很黑,虽然这一片是商业区,有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不时来往,她还是有些怕,不时往身后看一眼。

    前面路口有个公交车站,能搭到回家的末班车。

    她往前跑了两步。路过一个水果摊时,看见摊主弯着腰收拾地上的脆桃,一边捡一边抹眼泪。

    她走过去帮忙捡了几个,女摊主从她手里接过桃子,哽咽着说谢谢。

    路旁边有个骑电动车的中年女人,好像是刚才没有及时刹车,把水果摊撞倒了。她怕自己会被讹,极力地数落女摊主不该在这个路段摆摊,还威胁说要去找城管。

    扯着嗓子说了几句,中年女人骑上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