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石开始劝他:“你也别怪你姥姥,老人家年纪大了,比较固执,那时候才会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其实她还是很疼你这个外孙的,上次还跟我问起你在学校成绩怎么样。”

    邢况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见徐未然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他温和地笑了笑,伸指把她嘴边一点儿奶油抹去了:“还要吃蛋糕吗?”

    徐未然怔怔点头。

    邢况切了块蛋糕给她,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吃。

    见他这个样子,费石不好再说什么,赶紧用另一个话题把这段揭过。

    等气氛缓和些,费石又开始胡言乱语:“小未然,你别嫌弃我们邢况年纪大啊。他其实不是功课不好,而是以前休过两年学,这才一把年纪了还在高中里待着呢。”

    徐未然摇摇头:“没有嫌弃。”

    说完感觉这话有点儿别扭,好像是承认了什么似的,她脸有点儿红。

    费石觉得这丫头很好玩,继续逗她:“邢况眼光就是好,找了个这么漂亮的朋友。”

    王欣不满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不让他在客人面前胡说。

    “我说的不对吗?”费石辩解:“难道小未然不漂亮吗?不是邢况朋友吗?”

    他又推销自己家的大白菜一样跟徐未然说:“未然啊,我们家邢况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以前成绩可好了,每次考试回回考第一回 回考第一,简直不给别的孩子活路了。他现在也不是成绩不好你知道吧,他是不愿意学。除了聪明,我们家邢况长得也好啊,你看看,就这张脸要是放娱乐圈里,你说是不是得杀得血雨腥风?”

    邢况始终表情寡淡地坐在一边,仿佛费石在说的人并不是他。

    费石见徐未然并不回答,又问:“小未然,你觉得我们邢况好看吗?”

    徐未然在他这句话后扭头去看一边的邢况。

    他仍散淡地窝在椅子里,拿着手机正给人回微信。脸朝一边侧着,下颌骨线条清晰凌厉,像是被人精心勾画出来的,莫名显得欲。眼皮很薄,鼻梁挺拔,两片薄唇看起来冰凉却柔软。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挑不出一丝缺点的脸。

    徐未然回过头,紧张地抠着手指,嗓音很低却清晰地说:“好看。”

    邢况的手僵滞了下。

    并没想到她会回答。

    费石和王欣全都笑了起来。

    “是吧是吧,我们家邢况很好看的吧,”费石越来越来劲:“跟你好配的哦。”

    王欣又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阻止他再胡说。

    吃了饭,王欣和费石暂时离开。

    邢况一只手搭在徐未然那边的椅背上,身体朝她靠过去:“我好看?”

    徐未然并不说话,低着头握着手里的茶杯。

    邢况并不打算放过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在用气声问她:“哪里好看?”

    徐未然无论如何都不肯回答,有些恼地推了推他:“你别离我这么近。”

    邢况笑了笑,收回身体,习惯性地又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费石送他们回去。

    当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费石朝里面看了看,恍然大悟,转身冲着后座上的人说:“上次你大半夜的让我过来修车,原来是给然然修的。”

    邢况不满地啧了声:“谁让你叫她然然了?”

    “呦呦呦,还不许我叫了,就能你叫是不是?”费石调侃:“你这也太小气了。”又看着徐未然:“是不是然然?”

    徐未然的注意力还放在他说的修车上面:“上次是叔叔来帮我把自行车修好的?”

    “是我,我当时还奇怪邢况怎么连这种事都管起来了,原来是帮你修的,那就不奇怪了,”费石笑:“后来这小子还莫名其妙转给了我一百块钱,说什么是修车的钱。然然,那钱是你给的吧?”

    “……是。”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费石说:“还有啊,说了叫我舅舅,别叫叔叔,多见外啊。”

    邢况已经从车上下来,过来把徐未然这边的车门打开,带她下车。

    费石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然然,有时间再来我家玩。”

    徐未然点点头:“好。”

    邢况带她进了小区,送她到家门口。

    到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舍不得跟她分开。

    但时间已经很晚,他担心她会休息不好,把手里提的东西给她:“回去吧。”

    徐未然接过东西,生怕他没有接收到她的祝福似的,再次对他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邢况失笑,朝她走近了些:“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快乐。”

    徐未然耳朵发热,心口涌起涨了潮般的甜。

    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的人也喜欢她,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因为他的喜欢,不管人生有多满目疮痍,她都能看到一片欣欣向荣。

    是能给她希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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