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况微不可查地松口气:“不会。”

    他把两张银行卡放到她手里:“这里面是你妈给你的钱,所以你可以用,知道吗?”

    徐未然:“不是俞良山给我妈妈的吗?”

    “那是大人的事,”他安抚一样地拍拍她的头,像在哄小孩子:“小孩不要管。”

    徐未然不说话了。

    时间已经不早,邢况打算离开。

    徐未然把他送到门口。

    “在家里也要穿厚点,”他不放心地说:“你不是怕冷?”

    “……好。”

    邢况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她穿着件白色的小裙子,露在外面的皮肤细嫩又白。

    像一朵温室里精心养出来的娇滴滴的白色茉莉。

    他笑了笑,朝她走近了些:“穿给我看的?”

    声音低低的,带了磁,听得人耳热。

    她矢口否认:“才不是。”

    邢况轻笑:“很好看。”

    她脸更红了,羞赧地把他往门外推:“你回去吧。”在门口处停下,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

    “好。”

    等邢况走后,徐未然打开自己的旧手机,点进软件里看了看。

    里面仍有很多钱,从转账记录里能看到都是相倪给她打过来的。

    相倪找她都快找疯了,每隔几天就会联系她,微信里发来了不少语音条。

    徐未然一条条点开听。

    “然然,你听妈妈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妈妈是没有办法了。”

    “然然,妈妈又给你转了些钱。清才消费高,哪哪都需要用钱。你千万不要不舍得花啊,缺钱了就告诉妈妈。”

    “然然,你接妈妈电话好不好,妈妈很担心你。”

    语音条前面并没有未读的红点,是已经被李章他们点开听了的样子。

    徐未然在床上躺了会儿,看着手机和银行卡,并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花里面的钱。

    她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去没趣工作会浪费掉很多时间。眼看离高考没有几个月了,这个时候不好好复习是会影响明年的成绩的。

    旧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她点开接听。

    听筒中传来俞筱的声音:“徐未然,邢况是不是把钱都给你了?”

    徐未然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话:“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的那些钱其实我都已经花了,花得一分都不剩。”

    “所以你该知道,为什么邢况从我这里拿走的是个空壳子,可给你的卡里却还有那么多钱。”俞筱不慌不忙地说:“你如果还有点儿尊严的话,就把钱还给邢况。”

    -

    李章请了假,并没有来学校。

    钱蒙去他家里看过他,他被打得很惨,鼻青脸肿的。钱蒙问他为什么会挨打,他只咬牙切齿地说是因为徐未然,其它的没有再提了。

    钱蒙并不想让兄弟几个因为一个女孩闹得四分五裂,劝道:“我看未然根本就不喜欢你,要不你就算了吧。追你的女孩也不是没有,也有比她好看的,你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干嘛总是因为她跟况哥过不去。”

    李章情绪激动:“这话你怎么不去劝邢况!我不能喜欢徐未然,难道邢况就可以?”

    “况哥也没说他喜欢未然,我看他就只是看不过眼你们总是欺负她,所以才多照顾了下而已。不像你,你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想着把徐未然追到手,玩腻了就抛开。”

    钱蒙并不觉得邢况会喜欢徐未然那种女孩,家世相差太大的人,不用怎么看都是不般配的,邢况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李章听得浑身不适,烦躁地说:“谁说我把她追到手就要甩了?我要是玩不腻呢?”

    钱蒙不信:“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长时间新鲜劲。”

    徐未然去银行取款机那里查了查,两张银行卡里一共有五十万,加上手机里的,邢况默不作声地给了她六十多万块钱。

    在查清数额的那一时间,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卑。

    在邢况眼里,她是需要施舍的人。他稍稍从指缝里漏出点微不足道的关爱,就能把她从现在的泥潭里拯救出去。

    外面下了雨,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门上。已经是十一月份,天气越来越冷,树上的叶子掉得七七八八。

    等熬过这个冬天,到了明年夏天,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

    等了一会儿,雨小下来,徐未然推开门走出去。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跟邢况走了个碰面。正是学生入校的高峰期,周围人很多,有女生看见邢况没有带伞,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把伞举过他头顶。

    徐未然装成没有看到邢况的样子,自顾自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