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关门前她顿了顿,小脑袋伸出来,冲他说:“你用外面的浴室吧。还有,我妈妈的房间空着,我今天重新打扫过了,你可以在那里睡一晚。”

    “你怎么知道我要住这儿?”邢况闲闲靠在门边,含笑低头看她:“看见我买内裤了?”

    徐未然不知道他脸皮怎么就这么厚,气鼓鼓地把门关上了。

    洗完澡已经是一点多,她穿着睡衣钻进暖乎乎的被窝里,一夜都睡得很安稳。

    次日开门出去,她见邢况并没有住在对门房间里,而是睡在了沙发上。

    他侧躺着,身上简单盖了条薄毯,两条腿微微蜷着。手长腿长的,沙发对于他来说有些逼仄。

    虽然屋里的暖气很足,徐未然还是怕他会感冒,想进屋抱床被子给他盖上。

    刚起身,手被邢况抓住了。

    她被他往前一拽,重心不稳倒在了他身上,差点儿亲在他下巴上。

    她想爬起来,邢况按着她后脑没让她动。

    “陪我待会儿。”他将醒未醒地,嗓音里还有些哑。

    徐未然两只手按在他身上,用了些力想撑着坐起来。不知道是碰到了他哪儿,他故意吸了口气,睁开了一双黑沉带欲的眼睛。

    嗓子里带出一声笑:“你摸哪儿呢?”

    徐未然脸通红,赶紧把手拿开。

    邢况扶住她后背,抱着她从沙发里起身。找到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显示是早上七点。

    “这么早醒?”他说:“不多睡会儿?”

    徐未然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坐到旁边沙发上,跟他隔开一个距离:“习惯了。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

    邢况清醒了下,揉了揉眉心,掀开毯子起身:“不用了,你去洗漱,我做早餐给你吃。”

    徐未然听话地应,回屋刷了牙,洗了脸,又把头发洗了。

    吹风机在外面,她拿毛巾包着头发过去,找到后想回屋自己吹。

    邢况已经过来,把吹风机从她手里拿走,拉她进了洗手间,插上电开始帮她吹头发。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电吹风呜呜地响在耳边,她又找不到机会开口说话,只能乖乖站着让他吹头发。

    她的头发长得很好,又厚又密,蓬松带了点儿微卷。柔软地搭在肩上,落在上面的冷光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她之前染过发,几个月过去,有深褐色的头发长出来,跟下面的有了色差。

    她从镜子里看了看,担心自己这样不好看,想着这几天要找时间再染一次才好。

    邢况把她的头发吹到八分干,关掉电吹风,手指插进她发里,把她微乱的头发理了理。

    “要不要把头发染回来?”他问。

    应该是要让她染回头发本来的颜色。徐未然有点儿不高兴了:“我染的这个颜色不好看吗?”

    “好看,”他的目光落在她柔软蓬松的发上,又看向她的眼睛:“不管什么颜色都好看,可经常染对头发不好。还是染回来比较好。”

    徐未然一贯的听话,乖巧点头:“好。”

    吃了早饭,邢况带她去了外面,找了家理发店。

    徐未然把头发染回了原本的颜色。染发过程中,邢况一直坐在后面沙发里等她,时间冗长,但他并没有过不耐烦。

    理发小哥透过镜子看了眼,笑笑说:“那是你男朋友啊?”

    徐未然没有回答。

    “男朋友也太帅了吧,”理发小哥由衷地说:“他一来,我们店生意都变好了。”

    确实,自从邢况过来后,来店里做头发的女生越来越多,眼神一直往邢况身上瞟。

    不管到哪儿都让人不放心。

    染了发,理发小哥帮她把头发吹干。见她始终不太高兴的样子,劝慰:“不放心你男朋友啊?不用担心,我刚都看了,他从来没往别人身上瞟一眼,一直看你呢。”

    理发小哥帮她梳好头发,把她身上的围布拿开,手指在她发顶揉了一把:“这么漂亮的小仙女,男朋友不会出轨的,放心吧。”

    邢况清楚地看到这男人的手指覆盖在徐未然发上,无比亲昵地揉头发的动作。

    他恼火得顶了顶腮,坐在这里的几个小时简直是煎熬,要看别的男人不停地碰着徐未然的头发。

    酷刑也不过如此。

    他从沙发里起身,往徐未然那边走了走:“然然,过来。”

    徐未然朝他走过去。

    邢况伸长胳膊揽住她,宣布所有权一样手在她发上狠狠揉了揉,低声在她耳边说:“这么爱跟别的男人说话?”

    “我哪有。”她否认,又说:“而且我不能跟别人说话吗?”

    邢况威胁似的哼笑了声:“行。”

    “……”

    徐未然记了起来,这个男人是很危险的,生起气来的样子很可怕。虽然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但这不能抹去他危险的属性。

    她仔细想了想他现在生气的点,觉得他应该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