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然瞬时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与他对视。

    电影里正在放一首悠扬的背景音,往本就不清白的空气里添了把旺盛的柴。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看电影。

    徐未然被他看得身上发烫,先败下阵来,怯怯地说:“你、你把我放下。”

    邢况反倒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把她往怀里收了收:“抱会儿,不对你做别的。”

    他在屋里穿得很薄,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t恤。徐未然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感觉碰到了一样硬硬的东西。视线往下移,看到他领口下隐隐可见的一截锁骨。

    线条凌厉,弧度很深,莫名地让人感觉性感。

    她赶紧闭了闭眼睛,放空大脑,不让自己想乱七八糟的事。

    可是慢慢地,又感觉到另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要低头看,邢况突然把她放回了沙发里,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声。

    她把水递给他:“你不舒服吗?”

    邢况咳得更厉害,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你等我一下。”

    “哦。”

    徐未然乖乖在客厅等他。

    可他说等一下,结果一直到了电影结束都没出来。

    徐未然一个人看得百无聊赖,走过去他卧房门口,敲了两下:“邢况,你怎么还不出来?”

    听不到屋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背靠着门,对着空气叹了口气:“怎么还不出来。”

    又过了会儿,背后的门突然动了,被人从里面打开。

    徐未然身体不稳往后仰,倒进了一个人怀里。

    邢况把她扶稳,一双略略涣散、却又莫名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她直起身:“你怎么这么久啊。”

    邢况微愣,转而别有深意地勾唇笑了下:“嫌久?”

    “是啊,我在外面等你好久。”她有点儿不满:“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简直干净得一尘不染,像张纯洁无瑕的白纸。

    邢况还不想破坏她这份纯洁,随便敷衍过去,拉着她往外走。

    电影已经放完,邢况把窗帘打开,让外面的光重新透进来。

    徐未然这时才发现,他身上的衣裳整个换了一遍。

    虽然仍是一身黑,但明显不是刚才的衣裳了。

    “你换衣裳干什么?”她越发奇怪,走近闻了闻,发现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气。头发上也带了点儿湿,没有吹干。

    “你洗澡了?”她不能理解:“这个时间洗澡?”

    邢况找了个借口:“刚不小心撒了果汁。”

    徐未然很好骗,他怎么说她就怎么信,点点头:“哦。”

    剩下的时间,徐未然都在专心致志地刷题,邢况在她身边坐着,时不时地逗她,她都没有太理他,全副身心地看书做题。

    邢况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

    已经是15年的二月底。

    只剩三个月了。

    一直到了晚上,邢况才把徐未然送回去。

    两人在楼下分别,邢况并没有立刻放她走,问她:“明天还出来?”

    徐未然担心会引起相倪的怀疑,摇摇头:“再有两天就开学了。”

    邢况叹了口气,声音很低:“想每天看到你怎么办?”

    今晚星星很多,亮晶晶地挂在天上,光线明亮又清澈。

    徐未然拿脚尖踢着地上一粒小石子,没有说什么,一双耳朵泛着软软的红。

    他低了点身,两手撑在膝盖上:“你不想每天看见我?”

    她说不出口,丢下一句“不想”,转身要跑。

    邢况没让她跑,从身后抱住她,把外套打开,把小小的她包裹进怀里,在她耳朵边说:“那以后可以想一想。”

    徐未然生怕会碰见熟人,要是被相倪看见就更糟了。

    她怕怕地说:“会被人看见的。”

    邢况在她耳边笑了笑,总算把她放开:“回去吧。”

    她不敢被他看见自己红红的脸,背对着他跑进了楼道。

    忐忑不安地回了家,还好相倪仍好好地在家里待着,见她这么晚回来也没有怀疑,招呼她去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