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吧,傅嫣被风吹得清醒了点儿,勉强站稳步子。

    临近新年,天上下着雪,外面气温接近零度。

    傅嫣对着垃圾桶吐了一阵,等看清徐未然后,立刻十分委屈地跟她哭诉。

    “韩一鸣一直在骗我,他根本不只有我一个女朋友,一直在脚踏两条船,不对,是三条船,四条船,五条船!他简直把我玩得团团转!”

    徐未然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傅嫣,离开渣男是好事,不值得为他哭。”

    傅嫣抽噎了会儿,最后忍住泪:“对,你说的对,我不能为了个渣男哭。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比他好的男人多的是,随便一抓都一大把!”

    她把眼泪擦干净,用手把两只耳朵捂住。

    又吐了会儿,吐得酸水都出来了,难受地躬着身说:“这外面好冷,然然,你把我送回家吧。”

    “好。”

    徐未然叫了辆车,把她送回家,交给她父母照顾。

    从傅嫣家里出来,她接到了邢况的电话。

    她在路边站着,说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我现在过去接你,”邢况有些不放心:“你找个店坐,外面冷。”

    “好。”

    她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

    邢况并没有让她等太久,车子很快出现在马路上。

    她起身跑出去。

    在这个时候,一辆疾驰的车突然歪七扭八地冲过来。

    路上有行人被吓得纷纷退让,徐未然也往旁边躲。

    可车子分明就是朝着她来的。

    炫目的车灯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脚下站不稳,摔在了地上。

    千钧一发间,一辆黑色的车疯了般不管不顾地拦过来。

    她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相撞声。

    邢况的车侧挡在她身前五米处,硬生生地逼停了撞过来的车。

    邢况的车还好,并没有多少损坏。可是对方的白色桑塔纳损毁得很严重,有烟雾徐徐冒了出来。

    里面的司机打开车门,捂着流血不止的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被附近的保安围拢过来抓住。

    徐未然心脏都快停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邢况的车旁。

    邢况从车上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先问她:“有没有吓到?”

    她从他怀里起身,仔仔细细地把他看了一遍,眼泪不知不觉地一滴一滴往下掉。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她哭着说:“有受伤吗?”

    “没有,哪里都没有。”邢况安抚她:“你别担心。”

    徐未然仍是不放心,一颗心始终揪着。

    警察很快过来,了解情况后把三个人带去警局。

    跟两年前,开车撞死相倪的那个司机一样,肇事司机喝了酒,属于严重酒驾。无论警察怎么问,他都只说自己跟徐未然完全不认识,确实是因为醉酒才会失控,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了过去。

    基本可以确定是俞筱的手笔。

    邢况原本想等年后再解决掉俞筱,可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录了口供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他打算带徐未然回家。

    “我们先去医院,”徐未然的眼睛哭得红红的,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你要检查一下。”

    虽然她知道邢况那辆车防撞性能很好,车身也确实没有多少损坏,但她还是不放心。

    邢况叹口气,把她眼角的眼泪擦掉:“好,我去,你别哭了好不好?”

    她点点头,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掉出来。

    两个人去了医院,邢况做了检查。

    从医生口中听到邢况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妨碍,徐未然才彻底放心。

    但只要想到刚才的事,她仍旧怕得不行。

    出了医院,邢况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在掌心里替她暖着。

    “不用担心,”他把她拉到怀里,轻声安抚:“我没事,别怕。”

    徐未然心有余悸:“你干嘛这么冲动,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要是不那么做,你出事了怎么办?”他想到车子朝徐未然开过去的那一幕,眼神猛地一沉,目中有肆虐的冷意涌了上来。

    恨不能亲手把那人活剐了。

    他后怕地把她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