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看向李玉山,犹豫了一瞬,选择了闭上嘴巴不吱声。

    “你昨天在烂泥地徘徊了很久不是吗?”

    林冉旁边的骆茗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问:“我看见了的!你就在围墙外的烂泥地里徘徊了好一会儿,还是下雨的时候,你当时在干什么?”

    林冉下意识的抓了抓骆茗成的手臂,小声说:“这个季队会看着办的,你出来参和什么?”

    骆茗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

    “那天我去阮英那边拿甘蔗汁的时候看见了,阮英肯定也看见了。”

    阮英冷着脸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李玉山脸色阴沉下来,“怎么,还想把罪责推我头上来,那你们说,我为什么要弄死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尽管李玉山解释了很多,可身边的人看着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李堡主,你还是说说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比较好。”五堡主神情难看,这次的这批人里他堡垒里的人死了三个,此时脸色是最难看的。

    包括其他堡主也觉得李玉山最有嫌疑。

    “不是啊,我切他们的手有什么用啊?”李玉山无奈,“你们清醒一点好吗?”

    三无站在季凌白身后,再度垂眸看向自己贴身戴着的项链。

    上次她还不能确定,这次几乎是可以肯定了。

    这样的项链出现一条绝对不是偶然。

    原本她还以为是王海那货自己弄出来的,可显然不是。

    也是,王海要是有这个本事当时不会只有这么一条项链。

    三无拽了拽季凌白的手,看向李玉山的方向点了点头。

    “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间,谁都不许离开堡垒。”季凌白看向李玉山,“至于李堡主,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聊聊。”

    不管是不是外面散户做的,还是这些人做的,季凌白都不能让这些人离开。

    “其他人,继续去别的地方再仔细找找有没有遗漏的尸体,尤其烂泥地那边要多翻。”

    “所有别堡的堡主都清点一遍自己带过来的人。”

    李玉山神情难看,听了他这些话后手心不断的在出冷汗。

    这事麻烦了。

    就在大家就要各自分散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震动声,像是利器不断划破空气,高速挥动下连带起来的声音。

    三无抬起头往外面看。

    她看见了……一个雪白的影子飞在天空上,底下还吊着三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家萝卜什么时候弄出来的新技能,它从来没提起过啊。

    “那是颗萝卜吧?”

    有人擦了擦眼睛。

    “三无?你家的?”大家转过身诧异的看着三无。

    没听说过谁家萝卜会飞的啊。

    “主人!主人!”到了一定区域内,萝卜的声音终于传过来了,“我给你带礼物回来了。”

    它落地,一脚踹开两坨鼻涕球,用叶子捧着那个装满了尸晶的盒子就往三无这边跑。

    “嗷!”

    绿团子一落地就一声哭开了,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群人之后,精准的锁定了李玉山的方向。

    李玉山在看见那个盒子的时候就眼睛一凸!

    那不是他昨天晚上给这两个蠢货准备用来恢复异能的高等尸晶嘛!

    好家伙,转头一看那两个蠢东西居然要对着他飞奔而来?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李玉山使劲儿的朝着这两个团子摇头。

    你别过来啊!

    “老大!呜呜呜呜老大!”信息传送失败,绿团拉着白团一把扑到了李玉山身上,“主人都没来,我们没看住它,它打我们!”

    李玉山:“……!”蠢呐!

    其他人看向李玉山,这两个家伙是李玉山家的?

    三无的萝卜失踪了,结果不久之后带着这两个货一起回来了,听这两团的意思是还是自己挑衅在先?怎么什么事情都有李玉山的参和呢?

    此刻的萝卜也在和三无控诉。

    “那两个货!一个擅长喷迷雾,一个擅长偷听,它们老大把它们埋在泥巴底下,就是为了监听堡垒里大家说话的。”

    “而且它们还抓了我想把我炖成萝卜汤!”萝卜气愤道:“都不是好东西!”

    三无看向了李玉山,挑眉说:“我家萝卜说,那两个东西是你养着的?那个长了耳朵的堪比大型窃听器,你把它们埋在烂泥地里,就是为了偷听大家说话是吗?”

    “要不是我家萝卜出去玩的时候撞到了被你家的团子劫走,我们大家怕是都要着了你的道了。”

    旁边众人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你也别说不认识的屁话,这两个鼻涕团喊你老大我们没聋。”

    “杀了这么多人,李玉山,你疯了吗?”

    “别乱喊。”李玉山吸了吸因为长期假笑导致酸胀的两颊,要不是实在没有更好用的变异植物,他也不至于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蠢货身上。

    在迷晕这颗萝卜的时候就应该宰了它的!切断它所有根须才是!

    但很可惜,这两团显然没有在这么高的智商。

    李玉山看向萝卜,他堡垒里要是有这么聪明的变异植物,何愁成不了事?

    他这会儿也不怕了,反正事情都说开了,“这两个变异植物确实是我放下去的,但这些人可不是我杀的。”

    “骆茗成,你昨天不是问我在外面干什么吗?就埋这两个。”李玉山踢了踢两个团子。“还有你们。”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说:“我埋这两个可不是为了偷听你们说今天吃了几勺饭,明天拉了几次屎的,这是地堡垒的领地,也是我和第一堡垒的矛盾了,你们不去处理尸体站着干什么?”

    他倒是还知道这是第一堡垒的领地。

    李玉山这种人,厚起脸皮的时候,也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没害死过这个堡垒里任何一个人,你可以向我索赔,也可以开战。”李玉山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但你敢吗季凌白,我可不是王海那个废物。”

    花婆婆咬紧牙,这李玉山可真能作。

    “别放过他!”

    其他几个堡主点头,他们同样是和李玉山关系不好。

    几个和李玉山还算有点私交的面露纠结。

    剩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比起李玉山和第一堡垒的矛盾,他们更想弄清楚这个割手的人是谁。

    虽然说末日里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是很罕见,可这种显然带着挑衅意味的事也令他们毛骨悚然。

    “去会议室谈。”季凌白看着李玉山笑了笑,他以为自己没法儿治他了是吗?

    “骆茗成和阮英你们也来。”

    见季凌白几人走出去了,其他人也都带着各自的心思散去,只是散开的同时带上了浓浓的警惕意味。

    萝卜没跟着三无一起。

    它呲溜一下钻到了地底,它要去找那朵耐不住寂寞的向日葵!

    这次真的太憋屈了,要报仇!

    五个人进了会议室里,季凌白核对了一下当时李玉山在堡垒外晃荡的范围,还有大概时间。

    确实是萝卜碰到两团的位置没有错。

    “季凌白,我们两也斗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性格?”李玉山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我连直接杀人都不喜欢,以前为了活命杀了太多,看见血都想吐,我会大半夜来埋尸体?”

    “这可不是我的兴趣爱好。”

    季凌白纠正他,“我和你没有斗,一直都是你单方面在自嗨。”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面色纠结的三无,“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立难安的,怎么了?”

    三无凑过去,低声说:“关于那些尸体的事情,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其他三人就看着三无贴过去窃窃私语。

    三无警惕的看了三人一眼,拉着季凌白往里面茶水间走,”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里面看。”

    她决定将项链的事情告诉季凌白。

    一走茶水间,三无就去解项链,可她为了防止项链松开,当时打的是死结来着。

    一来二去解不开,三无也烦躁了,扯着季凌白的手直接摸项链。

    “来来你感受一下。”

    季凌白吓了一跳,“你别。”

    他指尖划过三无的脖颈,瞬间就像是受了惊吓的蜷缩起来,“别往胸口带,你疯了吧。”

    “我帮你解!”他气急。

    三无不耐烦的说:“这是死结解不开的,能解开我刚才不就解开了?别割断啊,这么坚固的料子我不容易找,你就直接上手摸一摸就行了啊?用心感受,我让你用心感受!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