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你姐姐还在呢!”

    adair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尴尬,笼岛绿动了动耳朵挂着的耳塞,并没有讲话的兴致,再次跟adair见面,他毫无兴奋和激动,反而有种幻灭感。

    小时候,那个顶天立地在他心里像英雄一样的人,也变了吗?

    他偏了偏头,注视adair的容颜,心里冷静地分析这个近四十的男人的条件和处境,他疑惑地皱眉,发现可能不是adair变了,是他自己变了。

    姐姐刚去世的时候,他身边只有adair,后来adair把他送去日本,笼岛绿心中又有了一种执念,他想变成女人,像姐姐一样跟adair在一起,替她完成她的遗愿。

    这种偏执古怪的念头不知从何而来,总是在笼岛绿最难过最失望的时候冒出来。

    他变性整容成姐姐跟adair在一起,是不是意味着,又一次的团聚?

    他是迷恋adair的吧?无论从亲情,还是从其他角度?

    “我找到新的伴侣了,bevis.”

    吃完饭,两人在江边散步,adair突然告诉笼岛绿这个消息,他的神情诚恳,又有些愧疚不安。

    “很抱歉bevis,我要离开,过自己的新生活了。”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沉浸在你姐姐的死亡里,可不是的,bevis,我又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二道光。”

    笼岛绿的脑袋嗡嗡地响,他费劲地抬起眼皮看adair,有些不可置信。

    “你背叛了她!”笼岛绿怒睁的绿眸里布满血红的恶意,“你还要特意告诉我,是希望我祝福你,从我这里获得姐姐的原谅?”

    “你不配说爱她!”

    面对笼岛绿的指责,adair有些难过,但很平静。

    “我喜欢的人,是一个亚裔男孩,他的性格跟你姐姐非常相似,像小太阳似地照耀身边的人。”

    “bevis,你跟你姐姐不一样,你的内心要敏感多了,也更执着。”

    笼岛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你喜欢男人?是在我姐之前,还是之后?!”

    adair叹了口气。

    “他跟你姐姐是不同的两个人,在我生命的不同时期,同样占据重要的位置。”

    笼岛绿不接受他的观点,他只觉得愤怒。

    “不要为你的花心找借口了,你就是个懦夫,没有勇气为自己的诺言负责,你贪图享乐不想孤独地过下半生,你一直说怀念我姐姐,实际上是伪装深情罢了!”

    “随便你怎么想我吧,bevis,我累了,不想拥抱着那些冰冷的记忆过一生,用我的余生去怀念你姐姐,我做不到。”

    笼岛绿冷笑。

    “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bevis,我的新伴侣是男性,我们不会有后代,我深爱过你姐姐,我理解你有多难过。”

    笼岛绿背对着他深呼吸。

    “既然你决定放下了,就不要跟我说这些。”

    “即使我原谅你,我也无法代替我姐姐表达什么,她已经不能再说话了,也许她在天堂看到这一切,她也没办法再说话了。”

    笼岛绿回到住所,打开门就看到满地狼藉和摔倒在楼梯上的许青。

    他把许青抱起来,想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却被睁眼的人狠狠咬住耳朵。

    “……!松口!”

    笼岛绿捂住流血的耳朵,冷眼看许青哈哈大笑,许青擦了擦嘴角的血,挑衅地冲他扬眉毛。

    “有本事把你爷爷给放了!”

    “你逃不出去。”

    他冷静地给自己找纱布和酒精,像是做了一千次那样熟练,许青抱着手在一边嘲讽。

    “你就是个loser,只能拿我这个倒霉蛋撒气!”

    “东西你看了。”笼岛绿用陈述的语气对许青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我呸!”

    许青一口唾沫星子喷在笼岛绿脸上,笼岛绿很平静地抹去,许青的愤怒反而让他有些愉悦地笑了。

    “我问你,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你个变态才喜欢男人!”

    “呵呵。”

    笼岛绿弯起了一双绿眸。

    “那就让我把你变成女人,然后喜欢我这个男人,怎么样?”

    看到许青震惊的表情,笼岛绿有些无奈地笑了。

    “没办法,这是你自己选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放飞了已经

    第33章 责怪

    “你最后一次见你堂哥,是什么时候?”

    许孟翻着微信上的聊天记录,给了一个比较确切的时间。

    警察做着笔录,很诧异地抬头望许孟一眼。

    “近一个月没联系?”

    许孟表情尴尬,臊得耳根发红,从堂哥一家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他家开始,许孟就处于一种被问到哑口无言的状态。

    为什么跟许青赌气,为什么放任他一个人回老家,连基本关怀的电话和短信都可以忘记?

    许孟感到很羞愧,面对堂哥父母指责仇视的目光,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许母心疼许孟,一开始还强调许孟不知情拼命为儿子解释,但面对许孟干巴巴的解释,也感到无力,她本来因为许父借钱的事生了一肚子火,可这节骨眼一句都不敢提了,毕竟钱是小事,人丢了是大事。

    “失踪这么久,可以立案了,不过人到底是在x市丢的,你们还要去一趟那里报案,他们调取本地的监控会比较方便。”

    “年纪这么大失踪这么多天,这件事不好讲,你们家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孟做完笔录有些恍惚,接待室里许父许母和叔叔婶婶都在,都一脸严肃地望着他,仿佛他是一名医生,开口能决定生死似的。

    “要去一趟x市。”

    许孟说完这话,劈头盖脸就被一顿骂,往日和蔼的婶婶露出了凶狠刁蛮的嘴脸,嚷嚷着许青出了事,要许孟给他赔命,说着说着又开始骂自己的老公,最后哭倒在地上,开始哀唱自己命有多惨。

    “不就是借了大伯家几个钱吗,我们孩子都丢了,他们还要催债!这都是什么人啊,亲戚借的救命钱,还要写欠条!”

    “别嚷嚷,一码归一码!”

    许母听出她想赖掉欠款的意思,眉毛一扬也凶起来了,开始翻旧账。

    “你借的是我的钱,怎么还不想还了?你家许青丢了我可一句还钱的事都没提起!要我家许孟给你们许青赔命,那小时候的账怎么算,我家许孟被许青上枪次数还少啊?哪次不是许青带头欺负我家许孟?幼儿园我家许孟丢了,我有喊着让你们许青赔命么?”

    叔父看了眼哭天抢地扯嗓门的妻子,叹了口气,扭头跟许孟说话:

    “侄子,你姨她就是嘴巴坏,你每次来我们那儿可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的,有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x市我们也不熟悉,还是要靠你多帮忙啊!”

    许孟点点头。

    许父腿脚不便,叔父还要忙着做生意,最后是许母请了几天假,带上许青母亲何氏跟许孟到了x市。

    何氏的性格跟许青如出一辙,都是欺软怕硬的本质,到外面显得安静许多,只是看见新奇的没见过的,不免嚼几句舌根,对不了解的事情评头论足,她一直试图跟许母搭话,许母冷着脸不理她,她又讪笑,依赖起寡言的许孟了。

    “大侄子,大侄子?”

    她扯掉许孟的耳机,问他。

    “我们啥时候可以报案啊?”

    许孟本来闭着眼睛休息,这会儿不得不打起精神回答她。

    “再坐个公交就到了。”

    “那还要一个多小时呐!”

    “大侄子,你们学校在哪啊?近不?”

    “……有点远。”

    许孟有些敷衍地回答何氏的重重盘问,打了个哈欠。

    “大侄子,有人找你视频!谁啊?”

    何氏眼尖地看到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个挺帅的男人,许孟给对方的备注是尹总,于是羡慕又敬畏地看了手机一眼,不再问话了。

    “别愣着,赶紧接啊!”

    许孟拒绝了视频通话,换成了语音,何氏装作看窗户外面,实际上竖着耳朵听许孟讲话。

    “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了吗?”

    许孟压低了声音说话,车厢里有点吵,他听不太清尹青辉的情绪。

    “还没有,我要跟你说别的事情……”

    “你赶紧看一下吧!”许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但还是努力压着火:“我哥是在你介绍的地方丢的,你给他介绍了什么工作?”

    尹青辉在电话那头,揉了揉太阳穴也开始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