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想知道半癫道人这时来将军府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而半癫道人此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虽然杨炯才离开没多久。

    下人听从谢然的命令,不敢怠慢的领着半癫道人去了公子的青朴院。

    半癫道人一见谢然,就让他赶紧命人都退下,自己有要事和他说。

    杨炯让青朴院的人统统退下,自己也跟着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等他们都离开后。

    “你小子,可算是命不该绝。”半癫道人一屁股坐下,就滔滔不绝起来,“姚家那女娃娃,了不得。”

    他说的眉飞色舞,却在下一刻露出喜忧参半的表情,小声感叹,“只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谢然听道长说起姚妫,不由自主地回答,“她从小就是如此。”

    半癫道人纳闷,抬头看向他,“从小?你们打小就认识吗?”

    谢然不语,他们小时候的确是早就见过。

    “那就太好了。”

    见他如此,半癫道人抚掌一笑,心里的大石仿佛落了地,快语道:“不管哄也好,骗也好,你要想办法娶她进门!”

    第13章 因由

    谢然以为自己听错了,眸光微动,问他:“道长方才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定是听岔了。

    半癫道人仰头靠近了谢然了半步,一字一句吐字清楚,“我说让你娶姚家的三女儿,姚妫为妻。”

    “……别人不知,道长难道也不知我身体如何?”

    谢然的双手缓缓地握紧,就像忍住痛楚却还要挖开伤口,反复提醒别人也提醒自己。

    “诶,就因为你得了这难以根治的弱症,才非娶这女娃娃不可!”

    谢然疑惑不解,自己的身体和娶亲有何关系,难道道长也信民间百姓的冲喜一说。

    可就算是冲喜,为何非要姚妫不可?

    半癫道人起身走开,小心谨慎的在谢然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内一一检查,反复确认再无第三人后,才慢步回到了他的跟前。

    神秘兮兮的低语,“姚尚书家的这个三小姐,与你气运有益,是旺夫兴家的面相。”

    半癫道人不敢将自己看到姚妫身上真龙气运的事直接告诉谢然,只能谎称她面相极佳,利于生养。

    “道长莫要玩笑。”

    谢然以为是半癫道人又在胡言,毕竟他偶有疯癫,说出此话并不稀奇。

    “本道从不拿与人性命有关的事玩笑。”

    半癫道人的表情格外严肃认真,看样子确实不是说笑,“你天生体弱,易招邪祟病害,谢太夫人为你求的司南玉佩虽可驱邪压胜,但终究不过是死物。”

    他言下之意,玉佩哪有姚妫这活生生的人来得宝贝。

    谢然似懂非懂,“可是与之前道长所说让我进宫一样?”

    “不错,我记得当日曾告诉过你,若能让谢将军求得皇恩,准许你将养在皇宫内院,一则有太医就近调理,二则天威之下可避邪祟,但你担心陛下会误会谢家居功自满,裹挟皇恩,不愿意向你父亲开口,如今却是有了更好的法子。”

    谢然进退两难,眼睛看向别处,“容我想想……”

    他并不想以此逼迫姚妫嫁与自己为妻。

    更何况他心知肚明,在姚妫的眼里,他与那风烛残年的老人并无不同,都是一样的病恹恹,时日无多。

    “此事可与你性命相关啊!”

    半癫道人略显讶异,他以为此事对谢然而言,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不会有人傻到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谁知谢然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请求半癫道人不要将此事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他的父亲谢邈。

    半癫道人神情凝重,他着急赶来将军府,带来了能让谢然活命的法子,而谢然看上去并未重视他的话。

    “你是不信我所言?”

    谢然平静道:“没有。”

    能让半癫道人亲自登门告知,必定是有十足把握之事,谢然知道他所言非虚。

    半癫道人不满的在谢然房内踱步,忽然停下来问他,“临渊,你还记得我为何答应替你治病?”

    谢然想了一下,“是因为那幅《飞鹭夜栖图》”

    “你记得就好。”

    “那幅画并不是名家手笔。”谢然主动提及此事。

    半癫道人轻蔑一笑,以他的阅历见识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