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琏居守卫严防,很显然就是不让任何接近此处,怎会是姚婵几句哀求的话就能让姚绍改变主意的。

    “你认为求他会有用吗?”

    姚妫的一句话,立刻让姚婵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满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虽不想承认但她知道三妹心思细腻,头脑灵活,自会有比自己更好的主意。

    如今为了见母亲,也只好听她安排了。

    姚妫朱唇轻启,“偷溜进去。”

    “什么?”姚婵还以为她想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主意,结果就这样。

    姚妫告诉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进去是最好的办法。”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前,不能打草惊蛇,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此。

    “主要还是不用受罚。”姚妫补充道。

    “瑚琏居看守的下人众多,我们如何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姚婵洗耳恭听的等着姚妫告诉她办法,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办的事。

    她还不信姚妫能变成蝴蝶飞进去不成。

    “后日东街药铺的林大夫会来问诊,我已经与他说好,到时你我扮作药童跟着他就行。”

    姚婵惊愕的望向姚妫,“你收买了他?”

    “也不算,只不过是替二姐答应他,日后你若嫁入将军府,必定在谢将军面前美言几句。”

    “姚予柔——!”姚婵被她气的快要七窍生烟了,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帮她退亲。

    姚妫被她这一声叫的耳膜发颤,随手就又从食盒内拿起一块山药糕塞进了她的嘴里。

    姚婵嘴里咬着山药糕,梗着脖子,还想要跟她理论,“唔唔……”

    她刚想吐出那块山药糕,就被姚妫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严肃警告道:“这可是母亲爱吃的,二姐不能糟蹋了。”

    姚婵瞪着杏眼,表情无奈又憋屈的咀嚼了几下嘴里的糕点,最后还是听话的吞了下去。

    两日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这日林大夫如约来到尚书府,姚妫和姚婵一早换好衣服等着与林大夫碰面。

    当天在瑚琏居外看守的几名下人其实也早就被姚妫说通了。

    理由当然还是二姐这个将军府的准儿媳身份。

    府内的下人们都知道二小姐与尚书夫人母女情深,如果他们奉命非要阻拦,那将来入了将军府,二小姐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姚妫明言他们只需装作没有察觉,不会有人将此事告知尚书大人,那么自然也就无人知晓。

    既不会违令,也不用得罪二小姐,一举两得。

    她们进入瑚琏居十分顺利,是姚蝉没有想到的。

    “你的法子还真管用,他们真的没认出我们来。”姚蝉又惊又喜,只觉得是换了衣服,带了发冠,竟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下人们的眼睛。

    姚妫没有说破,只是催她去内室看一眼母亲到底如何了。

    荷香见到姚蝉的那刻,激动的热泪盈眶,“二小姐,你可算来了,夫人她醒了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还不小心伤了来治病的几位大夫。”

    姚婵似懂非懂,“就因为这样所以父亲才把母亲关在瑚琏居的吗?”

    荷香含泪点了点头。

    姚婵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母亲,听着荷香的话,一时无法接受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走到床边,试图唤醒沉睡中的人,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姚妫站在姚婵身后,她本想亲口问问母亲,如今看来也是枉然。

    床榻之上的似乎听到了几人说话的声音,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了双眼。

    “荷香,母亲醒了!”姚婵激动的喊道,她赶忙伸手准备扶起母亲,却没想到被姜苌月一把推开。

    姚婵错愕的跌坐在床尾,荷香赶紧在姜苌月耳边告诉她,“夫人,你看清楚,这是二小姐呀。”

    荷香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姜苌月眼神发红,像是要杀死所有企图接近她的人。

    “毒妇,你想害我,我杀了你!”

    她坐起身来,忽然向着姚婵扑去,双手死死的掐住她细长的脖子。

    姚婵被突然发难的姜苌月压过来,她身子随之后倾,背部猛的撞到床柱上,“母亲,我是云卿……”被掐住脖子的姚婵看着眼前想要杀死自己的母亲,嘴里艰难的蹦出字来。

    姚妫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拉开姜苌月。

    荷香也在旁拼命的掰开她的手,嘴里还不断告诉她,“夫人,你冷静一些,可别伤到二小姐了。”

    可姜苌月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她眼里只有一股化不开的恨意,额头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目眦欲裂的想要杀死姚婵。

    情急之下,姚妫拔下她头上的发钗,用力的刺向她的手背,疼痛让她一下子松开了扼住姚婵的脖颈,姜苌月呲牙咧嘴的看向这个手里有“武器”的人。

    荷香迅速拉起姚婵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安抚她坐下,发现她脖颈上已经出现清晰可见的几根指印。

    “三小姐,你小心点,不要在靠近夫人了。”荷香一边去拿帕子浸湿,一边回头嘱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