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间有人笑着说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都在猜测与苏景鸾欢好的女子到底是何人,竟然只是遥遥一眼就有如此大的魅力。

    “那必定是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这醉花楼可有这样的姑娘?”

    “未曾见过。”

    “苏公子定是瞒着人金屋藏娇了。”

    “一定是。”

    几人摇头晃脑,笑意深沉,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远处面具下原本的明眸暗了下去,如同漆黑的雨夜,谢然听着那些人自以为是的话,脑中浮现出女子娇靥浅笑的脸。

    天空忽然下起雨,转眼间雨势渐大,哗哗地的打在头上,雨水顺着发丝淌在脸上,湿答答的。

    姚妫走在回府的路上,感叹这雨下的不巧,自己刚脱险就又要被雨淋了。

    她就近找了一间茶摊躲雨,顺便让老板上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

    “公子也要一杯热茶驱寒吧!”老板站在姚妫面前,说道。

    姚妫捧着茶杯,抬头不解地看向老板。

    茶?她不是正喝着吗?

    姚妫好像意识到什么,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湿透带着面具的男子正眼都不眨的盯着她。

    雨水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可姚妫却第一反应觉得面具下他的眼睛似曾相识。

    就在姚妫怔愣时,一个穿着蓑衣,挑着扁担的老伯走过,对着她好心提醒道:“小哥,我见这位公子刚才一路都跟着你,应该是认识你的人吧。”

    姚妫一惊,自己真是太过大意,被人尾随而她竟一点也没察觉。

    她起身望向男子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冷然道:“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做什么?”

    第38章 生气

    扑通一声。

    男子突然没有预兆地倒在了姚妫脚下, 溅起了一片水花。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姚妫站在茶摊支起的棚下,上前用脚轻踢了他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想讹上她吗?姚妫心中腹诽。

    茶摊老板却在一旁担心道:“这人不会是死了吧?”

    他可是正经本分人,不想摊上人命。

    姚妫觉得茶摊老板大惊小怪, “哪有那么容易死,人又不是纸做的。”

    她不耐烦地俯下身子,一把揭开男子脸上的面具,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她。

    姚妫见到面具下那张熟悉的面孔,大吃一惊, “谢临渊?”

    他不是在宫中做太子少傅,怎么跑这来跟着自己。

    “老伯,这里最近的客栈在哪?麻烦帮我把他抬过去。”姚妫从身上拿出碎银放在了茶桌上。

    客栈的小二帮着将人扶进了客房, 姚妫让他准备热水和炭火,还有祛寒的姜汤。

    谢然身体本就差,再淋了这不少雨,也不知会不会加重病情。

    姚妫正想去外面再找小二请个大夫,结果就听到谢然醒来的声音。

    “谢临渊,你怎么样了?”姚妫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看着此时的他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

    “我没事。”他说着就想要起身下床, 却被姚妫一下子按住了。

    “好好躺着, 不许乱动。”她霸道的不允许他再动一下。

    谢然看向她,似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 用一种听上去关心自己的语气,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最终他还是听话的躺了回去。

    小二送来了厨房熬好的姜汤,姚妫端给谢然, 看着他一滴也没剩的喝完了。

    接过他手里的碗, 姚妫面色如常, 只是若有所思地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一路跟着我。”

    她当然知道谢然不会有什么歹意,但也不清楚他跟着自己的目的。

    谢然嗓音低沉,好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的疲累,他的神色晦暗了几分,眉梢紧蹙,“认错人了……”他说话时连看也没看姚妫,明显是没有说实话。

    “我已经找人去通知玉京园的人,他们会来接你的。”

    既然他不想说,姚妫也不打算再问,但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身体不好,就不要一个人乱走,会很危险的。”

    “那你呢?”谢然忽的抬头看向姚妫。

    姚妫不解,答他,“我是有事做,与你不同。”

    好像是发觉了谢然的不对劲,姚妫抬手覆上他的额,喃喃道:“该不会是发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