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糕疑惑地看了看上面,又低头看了看地上,

    还是很高兴:“那你就下来我家坐坐吧。”

    从没有人来找她做客呢。

    这傻姑娘,怎么对人都没有戒心。

    他压根没注意到阮糕说的是‘下来’这个词。

    季旁白一脸义正言辞:“你是女孩子,不能随便邀请男人去家里做客,知道吗?”

    “可是,刚才不是你说要来我家做客的吗?”阮糕歪了歪脑袋。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总之,不要随便答应别人去家里做客。”

    “可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朋友啊。”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季旁白,他努力克制自己嘴角的笑容。

    到底良心还在,“不了,我就送你到门口。”

    阮糕掩饰不住失望,两只眼睛都写着难过:“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季旁白不忍她难过,连忙说:“我去,我去。”

    “太好了!”阮糕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主动牵了他的手,“快来,这边走,前面就是我家了。”

    被一只软绵绵的小手包裹着,季旁白反手捏紧她的手,嘴角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他可是正人君子,他只是进去她家里做客而已。

    不做别的。

    当然,如果她要是想,他也行的。

    想到这里,季旁白浑身都跟水煮虾一样,沸了。

    拐过平房后头,走了一小段路,他原本以为她是要带他从后门进去。

    可是走了一段路,树木林立,荒草丛生,四面都是围墙,黑魆魆的山林张牙舞爪,数百墓碑沉默林立,里头传来诡异的声响。

    然后,她转过头来,指着其中一个坟包,对他说:“这就是我的家啦!”

    第三章 第三个坟

    季旁白咽了口唾沫:“你醉了。”

    阮糕吐字清晰:“我没醉啊。”

    “别开玩笑了,我们走吧。”大晚上站在这地方,荒山上全是坟包,实在是怪吓人的。

    “我没有开玩笑。”阮糕一脸认真,“这就是我家。”

    她的眼睛,清清亮亮,没有醉意。

    阮糕对着墓园里喊了一声:“去把我家收拾干净。”

    季旁白盯着墓园,墓园根本就没有人,她在跟谁说话。

    手里捏着的那只软乎乎的手,冰凉冰凉的,季旁白的心,哇凉哇凉的。

    月色下,她的影子纤长。

    有影子,应该是人。

    莫不是有精神病吧。

    也不一定,会不会是鬼上身?

    “我不做了。”

    “为什么不坐了?”

    “我我我就是不想做了。”

    “不想坐也没关系,你可以站着,也可以躺着。”

    “?”

    想着不能刺激她,他小心找借口,“我空手上门多不好。”

    “你人来了就行。”阮糕一个劲抓着他的手往墓园里走。

    “我我不行的。”季旁白不肯跟她走。

    季旁白后退几步,“我还有事情,改日吧。”

    “改什么日,就今日吧。”

    季旁白差点哭了:“不日行不行?”

    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让人丧失理智,若是平时,按照他的警惕,他压根就不会跟人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