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阮糕屁股重新坐回座椅。

    “你想要什么?”不要钱,她想要什么。

    阮糕愣住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她想要什么。

    窗外飞来风的香气,很好闻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是自由的味道。

    一直以来,她最想要的就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正正常常地生活。

    她也想体会,阮糖和她说过的那些事情,那些听起来就很美好的事情,春日踏青,夏日采荷,秋日尝果,冬日玩雪从没尝试过的事情,她都想一一经历。

    而不是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被满屋的药味包围,也不是孤零零地呆在坟墓,被那腐朽的鬼气围绕。

    阮糕微笑起来:“我想要做个普通人。”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就不用了经历那些了吧?

    “想要正常的生活。”

    “只是这样而已。”

    第十章 第十个坟

    季旁白没有想到她的答案是这个。

    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渴望和眼神里求而不得的怅然。

    他怔怔地望着她,问出在他心头盘旋了好几天的问题,“你为什么呆在坟墓?”

    阮糕皱着两条弯弯眉思索,她自从被关进坟墓就一直在这个坟墓里头呆着呀,也就是前天她才脱离了坟墓桎梏,这坟墓对她来说,也就是个住的地方而已。

    “现在除了这,我也不知道可以去哪。”

    季旁白听了心里酸酸涩涩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除了这里,你还有别的地方能住吗?”

    阮糕摇了摇头。

    想来也是,外头有地方可去,她怎么还会呆在这个地。

    季旁白寻思着给她找个酒店先住着,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再在这坟墓呆着了,她一个女孩子总单独待在这个地方,总不是个事。他可不是喜欢她,他就是看她可怜,能帮就帮一些,也就是帮她找个住处的事情。

    季旁白跟阮糕说带她先去外面酒店住,阮糕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早在这个坟墓呆腻歪了,于是回去拎了自己的小皮箱就跟季旁白走了。

    季旁白驱车到了学校附近的酒店。

    前台不遗余力地推荐:“我们新出了一个情侣套餐”

    季旁白急忙打断:“单人套间,她一个人住!”

    阮糕很是失望地问:“你不和我一块住吗?”

    季旁白耳尖都红了,“你自己住。”

    “请出示下您的身份证。”

    阮糕打开自己的珍珠包,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前台:“给你。”

    前台捧着那张纸:“”

    季旁白看着那张纸:“”

    纸上有她的肖像,姓名,出生地等等,最离谱的是上面的出生年月写着:1920年

    粗略一算,阮糕现在已经差不多是百岁高龄。

    前台尴尬地笑:“您女朋友真可爱。”

    季旁白没听清楚前台说什么,他在努力消化着这个事情。

    拉着阮糕走出酒店,他把手里拎着阮糕的小皮箱重新塞回后车座,想点烟,又克制住了。

    他问:“你在坟墓呆了多久。”

    阮糕掐着手指头算:“我也不记得了”

    “你的身份证用不了。”季旁白揉了揉脸,打着方向盘:“我给你重新弄张身份证。”

    阮糕乖乖地点头:“哦。”

    弄身份证需要时间,而且她的身份比较复杂,说到底就是黑户,更不好办。阮糕没有身份证,不能住酒店。

    季旁白干脆将阮糕带回了自己住的公寓暂住,公寓里没有女士拖鞋,季旁白拿起平时准备给朋友穿的拖鞋,低头一瞧阮糕那双踩在木地板上的白嫩嫩的小脚,重新拿了自己的鞋子给她穿。

    过了玄关,就是正厅,季旁白拐进饭厅,打开冰箱门,想给阮糕拿点喝的,却发现冰箱空的很,只放了几瓶酒。

    他给阮糕装了杯温水:“先喝这个。”

    阮糕知道自己要暂时住这,好奇地走来走去。

    她上回是爬窗户直接进了季旁白的房间,还没仔细看过他家的陈设,公寓,一厨一卫两室两厅,装修简洁,色调简单,家具大多是木质的,大厅直接打通了一个大阳台,饭厅和大厅之间半隔了一个木架格子,木架上的绿植生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