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糕就软软地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哦。”

    “你见过?”

    “我当然见过。”阮糕一本正经地陈述。

    “好好给你们教育你们不听是吧,理由一套套的,我今儿可真是见鬼了啊!”城管队长给阮糕气笑了。

    阮糕看城管队长一眼,“你也看见她了?”

    “什么什么?”

    “就那啊。”阮糕指了指不远处,“你不是说你见鬼了吗?她就站在那儿看着你呢,她穿着黄裙子,光着脚,全身都是湿漉漉的,还有河草”

    季旁白赶紧捂住阮糕的嘴,“你可别再说了。”

    他可真怕阮糕给抓起来,送到精神病院去。

    谁知道听了阮糕的话,城管队长连嘴唇都开始哆嗦,往阮糕指着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可是他的脚都开始打哆嗦,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几人围着急救,城管队长好一会才醒转过来。

    他单独留了下来。

    他满面青白,像是命不久矣之人。

    天桥闹了这么一出,只剩寥寥几人,冷风吹过石灰色的桥身,拂动那个女人的黄裙子。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个坟

    城管队长对阮糕他们说起旧事。

    他本名陈连,毕业后,遇到温柔贤惠的妻子,有了儿子,生活堪称幸福美满。

    陈连和林阿云是相亲认识的,没感情,左不过就是搭伙一起过日子嘛。

    直到三年前,他重遇初恋王歌。

    陈连和王歌两人旧情复燃。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林阿云终于发现了异样,林阿云和王歌两人争执过程中,双双坠入河里。

    陈连先救了王歌。

    林阿云死了。

    生活里也常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林阿云的家人也经常上门来闹事。

    最可怕的是,从这天起,陈连经常会梦见穿着黄裙子淹死在河里的林阿云,伸手来拽他,要将他拉入河里。

    他干脆离开了家乡,举家搬迁,来了这里发展。

    这里也没人知道他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以为事情终于彻底结束了。

    可是,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家里人也经常三天两头生病。

    直到现在,才知道林阿云根本没有离开,每晚见到的林阿云不是梦,她根本就还在他身边缠着他不放。

    陈连说完整个事情,终于哭了出来:“阿云,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宁愿死的那个是我。”

    陈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林阿云就站在他身边,笑得恶狠狠:“那你现在就去死吧,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你们全都要死!”

    陈连慢慢看见了林阿云的样子。

    就是他梦里看见的样子,头发缠做一块,瞪着他,目呲欲裂,身上不停冒着水珠,身上还缠着水藻,不停地流下污水。

    陈连吓到腿软,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陈连抓着晴阳求救:“大师,大师,救我!”

    晴阳不忘报价:“先给定金。”

    陈连拿出手机颤抖着给晴阳打款。

    晴阳收到钱,这才看向林阿云:“他死了,你的孩子就没有爸爸了。”

    林阿云愣了愣神,似乎回想起来什么,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阴沉的嘴脸:“他这种人渣,本来就不配做我孩子的爸爸!他不配!”

    林阿云猛地冲上前,狠狠地掐住了陈连的脖子,凄厉地连喊数声:“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天色已晚,天桥上只剩下阮糕这行人。

    天桥下的汽车穿梭而过,汽车的尾灯亮着,昏黄的灯点亮了黑夜,阴风阵阵。

    晴阳抽出一堆红符,在空中不停飞舞旋转,绕着林阿云,围成了一个圈。

    林阿云被迫松开掐着陈连的手,她尖叫不停,红色指甲不停挠着红符,符碎成一条条不停落下来。

    陈连不停咳嗽着,捂着自己脖子说不出话来。

    林阿云挣脱符纸束缚,冲向晴阳,一掌把晴阳拍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