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糕看着还一片空白的作业发起了呆。

    直到顾礼到了课室。

    她灵机一动,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呀!”

    顾礼脚步一顿,这么热情肯定没好事。

    顾礼刚坐下来,她拿起手边剩下的那个包子:“你吃不吃包子呀?”

    白色的透明塑料袋包着一个白乎乎的包子,她的手很小,几乎握不住。

    “不唔”阮糕直接把包子塞到他嘴里,大方道,“别客气。”

    顾礼冷着脸把嘴里的包子拿出来放回塑料袋里,准备把课本和练习册从书包里拿出来。

    阮糕把小脑袋伸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书包:“你作业都做完了吧?”

    “嗯。”

    “可不可以借我看看?”阮糕问。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不”他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完,阮糕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他的书包抢了过去:“谢谢你,你真好。”

    “还我!”顾礼伸手要把书包抢回来。

    阮糕抱住他书包不放:“你刚刚吃了我包子,作业借我看看怎么了?”

    “只是看看?”顾礼本来都不想拆穿她:“不是要抄?”

    “而且包子是你硬逼我吃的,我可不想吃。”顾礼拽着书包带子。

    “反正你就是吃了我包子!”阮糕把书包抱得死死的。

    两人对着书包极限拉扯。

    顾礼沉下脸,却忽然瞥见自己的鼓鼓的黑色书包被她的双手紧紧环着,书包的皮紧紧地贴在她的柔软之上。

    他猛地松了手,把头转了过去,愣愣地看着黑板平复着呼吸。

    阮糕抱着书包看了他一会,确定他不抢了,这才背着他开始从书包里拿作业出来。

    但还不时警惕地看向他。

    她一遍飞快地抄写着作业,一边吐槽他:“至于么,不就抄你个作业,脸都气红了。”

    顾礼的脸更红了,成了个番茄。

    阮糕终于把作业抄完:“还你。”

    他犹豫了一会才去接书包,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塞进了桌肚里。

    前排女生又转过头来,拿书挡脸,挡住顾礼的那个方向,然后小声说:“糕糕,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能抄到顾学神作业的人。”

    “不是吧,他一直都这么小气的吗?”阮糕大为不解。

    顾礼听到阮糕骂他小气,把书往桌上重重一放。

    “不就是个作业,抄就抄了。”阮糕十分大方地说,“是我的话,别人要借我作业抄,我一定会借的,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顾礼差点气笑了,她觉得就她学渣水平,就她那作业的质量水平,会有人愿意抄她亲自做的作业吗,估计蒙着眼睛做,都比抄她的正确率高。

    “行了,别生气了,我明天再请你吃包子。”毕竟明天可能还要抄他作业呢。

    顾礼飞快地看了她一下,视线下移,这次连耳朵也红了,丢出一句:“我才不要吃。”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

    顾礼对着桌肚里被咬了一个角的包子愣神。

    顾礼回到家,做了会作业,想着今天没解出的问题,去了顾见书房找书。

    书房里,有个顾家长老也来了,和顾见一起围在书案前,正看着电脑。

    顾见和长老打过招呼,便开始找书,他站在木梯上,不经意瞥到下方的电脑屏幕。

    是一个监控视频。

    那是他们顾家祖坟。

    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她哼着一段曲调不顾礼不知道这能不能称之为曲调,简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大洋帽毡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粉绿色的复古洋装,白色的高跟鞋有血迹,她肩膀扛着一个斧头。

    她走一回,停一会,似乎是在辨认墓碑上的照片。

    忽然,她把斧头往坟地上一砸,斧头立了起来,她从手里的珍珠包摸出一对洋绿色的手套,缓慢地给细白的手套上,像柔软的纸条。

    她猛地握住斧头把手,看起来柔软的双手显然十分有力。

    她哼着诡异又轻快的曲调,斧头顺着曲调节奏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下顾礼看明白了,这是在挖他们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