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很亮很亮,季旁白的手很暖很暖。

    阮糕猛然清醒了过来,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顾易已经死了,这个人他不是顾易。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

    那些活埋她的人也早就已经死了。

    她现在过着她过去一直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的生活。

    她不想破坏它。

    她的拳头彻底松开。

    班主任也很疑惑,她这一个劲地盯着别人的哥哥看是怎么回事。

    提起早恋这档事,顾礼的反应比较微妙,只是垂着头一个劲地说没有,两人只是纯洁的同桌关系。

    阮糕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喜欢他?”阮糕冷笑,“我最讨厌姓顾的。”

    顾礼愣愣地看着阮糕,半晌说不出话来。

    阮糕是真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撞见了顾家人。顾家如附骨之髓,阴魂不散地徘徊在她人生里。

    她的同桌顾礼居然也是顾家人。

    “老师,我要换座位。”虽然不打算和顾家人起冲突,但她也不想和顾家人挨太近。

    班主任处理过很多早恋的案例,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还没说什么,阮糕直接转身就走。

    季旁白连忙起身去追她。

    “怎么回事?”

    阮糕停在走廊上,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季旁白于是也没有问,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揉碎了她眼里刚结的冰。

    “快回去上课吧。”

    回到课室,阮糕开始搬座位。

    顾礼也回来了:“为什么?”

    阮糕没理会他。

    他拉住阮糕的桌角:“别搬走,好不好?”

    阮糕没什么耐性地拽开桌子,径直把课桌搬到了课室最后一排的墙角处。

    班上同学也很好奇两同桌的阵仗咋搞这么大,忽然就分道扬镳了。

    不由议论纷纷。

    他翻开书,想靠学习转移注意力,等回过神来,却发现手里拿着的笔在书页上画着无意义的符号。

    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看她。

    她坐在墙角处无聊地翻着书看。

    顾礼孤零零地坐在原地,旁边已经空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性格比较孤僻,平时也没什么人和他往来,也就和阮糕会多说几句话。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她就忽然这么讨厌他。

    下了课,顾礼去她座位:“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讨厌姓顾的?”

    阮糕毫无耐性:“讨厌就讨厌,需要为什么吗?”

    顾礼的小狗眼垂下,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

    可还是不走,停在她桌前。

    “你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阮糕正莫名其妙,他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却径直转身走了。

    她的反常也引起了顾见的注意。

    鬼脉的失守,那个阮家女的失踪。

    还有她那句,生平最讨厌姓顾的。

    让顾见不由怀疑起她的身份。

    他派人调查了她的资料,却没查出什么。

    资料显示一切正常,季糕,17岁,只是个从偏远山区刚转到一中的普通学生。

    证件照上的女孩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他们并没有这个阮氏女的照片,也无法进行对比。

    顾见忽然转头往窗外看去,旁边的医院似乎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