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猛地晃动了几下,撞在了栏杆上,终于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季母额头有血,她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无头鬼,直接晕了过去。

    “妈!”季旁白眼眶通红,慌忙去扶她。

    季旁白分神看了眼阮糕。

    她毫发无伤地坐在后座上,神情淡定。

    救护车很快到了。

    季旁白陪着季母一块去医院。

    神情复杂地看了眼阮糕:“你先回家。”

    阮糕下了车。

    走了一段路,她看了眼那栋熟悉的房子。

    她轻咳一声,嘴角又有鲜血溢出。

    她转了脚尖,往别处去。

    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闪烁的红绿灯,形色各异的路人,都让她感到茫然。

    她渐渐地停下了脚步。

    有熟悉她的小吃摊摊主问:“小姑娘,放学都多久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阮糕之前是这么回答的:“我马上就回家啦。”

    但她这次没有回答摊主的话,只是默默地回头看来时路。

    其实,她哪有家啊。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个坟

    阮糕掉头去了晴阳家, 霸占他的床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薯,是那个摊主硬塞给她吃的。

    “师傅,我万万不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万万不敢以下犯上啊。”

    “我怎么配和师傅同床共枕啊?”

    晴阳像只惊弓之鸟抱着枕头躲在墙角。

    阮糕指着外面:“滚。”

    晴阳劫后余生地抱着枕头跑了:“我这就滚, 这就滚。”

    吓死了,差点以为阮糕看上他了。

    幸好只是看上了他的床。

    阮糕没睡好,她在想季旁白, 她已经习惯了枕边有他了。

    睡醒之后,晴阳见阮糕没有要走的意思。

    没忍住问:“师傅, 你们闹矛盾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该不会要在他这里常住了吧,他可养不起她。

    “在我身边,会很危险。”

    若她全盛之时, 再垂涎她,也得顾忌三分,但强行突破禁制的后遗症很明显,她的身体越加虚弱,说白了,她现在就是有缝的鸡蛋, 所有苍蝇都想叮一口。

    “难道我就不怕有危险了吗?”晴阳弱弱地说。

    “你不一样, 你有自保能力, 而他只是个普通人。”

    而她未必能一直保护他。

    她现在也没有能力保护他了。

    她不想他因她而死。

    “不能啊,你这样的人应该不在意别人死活才对?”

    阮糕眼神危险起来:“我怎样的人?”

    “我我我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人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你这样的高人根本不用在意在意普通人死活。”

    “不知所谓。”

    季旁白照顾了季母一整夜,眼都没合。

    回家也没看到阮糕,她电话信息也不回。

    他想起到了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