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开始劝阮糕别对孩子动手。

    顾见却轻笑了下:“那就打回去。”

    他身后的人完全不能相信掌门会说出这种话,不可置信地喊:“掌门!”

    顾见让那几个小孩排好队,伸出手掌,乖乖挨罚。

    在阮糕面前嚣张得要命的小孩,见了顾见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全都老老实实的。

    阮糕可不管这些,嘴角翘起,眼睛都亮亮的,正要打下去。

    顾见却忽然制止她。

    其余人松了一口气,以为掌门不过是开玩笑,哪里真的和小孩计较。

    就见把小孩手中的桃木剑拿给她:“用这个打。”

    “”可真行,原来是怕未来夫人的手打疼了。

    小孩哇地一声纷纷哭了。

    阮糕可不管这些,乐呵呵地用力地给这几个小破孩打了手板子,得意洋洋:“警告你们,下次再惹我,我就不只是打手板,我就把你们屁股打烂。”

    “听见了吗?”

    小孩们点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阮糕那几下子是一点没放水,实打实的。

    她在打小孩手心的时候,顾见在看她。

    太白了。

    比鬼还白。

    不过她的肌肤不是透着青,是透着粉的。

    旗袍是青色的,像是被青釉瓷瓶装裹着。

    单手掐着腰,腰很细,他应该能拧断。

    看完之后,顾见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在看她。

    认认真真地在看她。

    阮糕打完小孩就要走,顾见把手里还提着的油纸包,递到她跟前。

    “什么东西?”

    “甑糕。”

    阮糕想起那天晚上甑糕的味道,接了过来,也没道谢,边走边扒开油纸包开始吃。

    有人奉承:“掌门对夫人可真好。”

    拖着受伤的身体外出办事还不忘惦记着给她买好吃的。

    认真说起来,阮糕还不算掌门夫人。

    但这些人惯会见风使舵,知道该怎么称呼。

    虽然心里不屑阮糕这样的性子,这性子怎么能当好掌门夫人。

    顾见看着阮糕的背影若有所思。

    私人医生已经在顾见卧房等着了,顾见将黑色褂子的盘扣解开。

    医生给他解开染了大片血迹的纱布,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是一道狰狞的伤口。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许多陈年旧伤。

    医生叹气:“说了多少次,你这伤得静养,得歇着,你就是不听劝。”

    顾见没回答,咬牙忍着伤口的疼。

    门并没关,阮糕一边吃着甑糕一边溜达到了他房门口,乍然看见他狰狞的伤口,她瞳孔一缩,顾见飞快地用衣服挡住了伤口。

    他额角有细汗,唇色发白,看着阮糕,轻柔和缓道:“吓着你了吧。”

    医生也是奇了,这人对自己伤势不上心,反倒担心自己的伤口会吓到她。

    阮糕才不关心他,吃着他买的甑糕又溜达走了。

    多了些小孩,顾家果然吵得很。

    不过两日,便是当初留他们下来的顾老太太也难免有些后悔,话语里难免透露了一些出来,阮糕趁机说:“那就赶紧让他们回去吧!”

    “不行。”顾老太太揉揉太阳穴,“现在外头乱得很,顾家安全些。”

    顾家有法阵保护,邪祟轻易不得近。

    “你这些日子也别自己出门。”

    阮糕没说话,对她来说,顾家不是久留之地,她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她必须得赶快拿到天地钰,离开顾家。

    可这几天,顾家上上下下都给她翻遍了,根本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