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轿一路摇摇晃晃到了顾家四合院。

    锣鼓声声,鞭炮齐鸣。

    顾家也是一片红。

    红灯笼,红双喜,红色的流水席。

    来往宾客也都是穿着喜庆的红衣。

    红绸一头被塞在阮糕手里,两人牵着红绸一起进府,跨过火盆,有人拿石榴枝在他们头上点了点,两人一路绕过游廊水榭,假山花木,进得堂屋,拜过先祖。

    阮糕透过眼前的金珠帘子,看到了最前面的顾易的牌位。

    这腰也就弯得不太情愿。

    又到了大厅,给顾老太太敬茶。

    顾礼坐在不远处,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木椅把手,盯着阮糕,神色复杂。

    拜过天地之后,是夫妻对拜。

    顾见牵着红绸一端,浅笑着朝她躬身。

    金子发冠太重了,起身的时候,阮糕差点一个趔趄,顾见一手扶住她肩膀,一手给她正了正发冠。

    正要说些什么。

    忽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围在厅堂的宾客纷纷探头看去,就见一个形容狼狈的女人冲了进来。

    女人手脚上还有绳子的勒痕。

    关键这个人和新娘子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阮糕。

    林父林母也惊呆了。

    女人大喊:“我才是林双!”

    顾见垂首看向阮糕。

    阮糕定定地看着林双。

    非要现在来坏事,也不知道晴阳是怎么看的人。

    早知道当初就该

    林双指着阮糕:“你到底是谁?”

    阮糕:“我倒要问问你是谁?”

    两人各执一词。

    顾老太太让林父林母认自己的女儿,但饶是林父林母,对着一模一样的两人,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来,甚至都要怀疑这是双胞胎了。

    有人提出来:“验个dna不就行了。”

    事已至此,阮糕知道瞒不下去了,立刻仓皇而逃。

    手里的红绸掉在地上。

    一时满堂哗然,谁也料不到,参加个婚礼,还能有这种变故。

    顾见神色淡淡,仿佛早就料到。

    是以,在阮糕准备逃跑的时候,第一时间制住了她,掉在地上的红绸像有了意识,蜿蜒而起,死死缚住阮糕的胳膊和腿。

    “哥,你不要伤她!”顾礼紧张地冲上前,却被顾家长老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阮糕立刻反击,掐诀运术。

    红绸的另一端牢牢缠住了顾见的脖颈,越缠越紧,顾见脖间青筋瞬起,面皮涨红。

    他手掌翻飞,红绸松了开来。

    他迅速飞身而起,和阮糕缠斗在一起。

    两人缠斗了片刻,饶是顾见留了手,阮糕虚弱的身体还是无法支撑下去,没一会就落败,吐出一口黑血来,再也使不出法术,彻底昏了过去。

    就在她要倒地的时候,顾见稳稳地接住了她。

    两人的喜服的艳红相互交缠着,红绸缠住阮糕的身体。

    她的脸上,掉下了一张纸。

    他长眉微折,薄唇微垂,捏着那张纸看了看,又盯着怀中人看了片刻。

    她用的是阮家的法术。

    他抱着她的姿态很小心。

    “顾见!”林双意识到什么,喊住他:“我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妻!”

    “林小姐。”是泾渭分明的称呼,“请回吧。”

    由于天赋卓绝,顾见自幼便被钦定为掌门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