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开始,袁淑彻底消失在了孔令杰的世界。

    “咔嚓咔嚓。”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传入孔令杰的耳畔内,打断了他的回忆。

    孔令杰眼角突地抽搐一下,抬眸向声音的出处望去。

    他毫不意外,发出声响的人是夏晓晓。

    夏晓晓抓着包新开封的薯片,津津有味地咀嚼着,目光却直溜溜地盯着孔令杰,眼底的兴味都即将溢出来了。

    瞧见孔令杰望着自己,她甚至呲起大牙,朝他绽放了这些天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夏晓晓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随后又将手插入进薯片的塑封包装袋,俨然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

    她这样的行为,莫名让孔令杰有一种被围观着看戏的感觉。

    孔令杰眯了眯眼眸,看着夏晓晓的脸,险些失控的情绪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他大大方方地扬起微笑,走到了袁淑的面前,对着她伸出右手。

    “好久不见,袁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被他说来却有一种历经了多年的沧桑感。

    而孔令杰这话一出,除了夏晓晓以外的所有嘉宾都愣了一愣,皆将视线射向孔令杰和袁淑二人之间。

    只有夏晓晓垂下眸,盯着自己手里的那包薯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淑面露诧异,盯着孔令杰的脸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将这张成熟俊朗的面孔和小时候稚嫩嚣张的那个男孩连接在一起。

    她长大了嘴巴,显然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和孔令杰重逢,“是你啊。”

    弹幕内感觉灵敏的几个观众立刻嗅到了不对劲。

    【什么什么?孔令杰和新来的小姐姐之前就认识??】

    【我去,该不会是什么前任之间久别重逢的狗血偶像剧戏码吧??】

    【……孔令杰怎么阴魂不散的,好不容易来一个新的女嘉宾也跟他有瓜葛,蚌埠住了。】

    【孔令杰是不是节目组亲儿子啊,无语,我还挺喜欢这个新来的袁淑的,美女快跑啊!!!】

    【救命,女四别之后喜欢上孔令杰了吧,这个四处发情的海王什么时候能死绝?我要看吐了。】

    【有谁注意到了孔令杰刚才的表情,好吓人,跟那种偏执狂的眼神一样,求求他不要再祸害别的女嘉宾了行不行。】

    【虽然但是,你们先别急,我总感觉夏晓晓暗地里憋着坏呢,有她在,孔令杰不一定能对这个新来的小姐姐干点什么吧。】

    【夏晓晓也不是万能的啊,你看周程程,就算夏晓晓有意帮她,她现在不也是没有完全打消对孔令杰的心思吗?】

    弹幕一时间争执四起。

    而一旁的梁邢南本来还在默默吃瓜,可当他转念一想,孔令杰和袁淑之间这一看就是有什么猫腻,瞬间来了劲儿。

    虽然早上孔令杰嘴上说着夏晓晓拒绝了他,但他还没来得及去问夏晓晓,谁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万一是周程程和孔令杰联合起来糊弄他的呢。

    与其相信他们俩个的话,还不如自己动手,彻底让夏晓晓看清孔令杰这个大渣男朝三暮四的真面目。

    梁邢南想清楚之后,立刻决定火上浇一把油:“你们俩个人之间有故事啊,介不介意说出来让大家都听一听?”

    这话一出,在场就有人坐不住了。

    周程程嘴唇翕动,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夏晓晓的话语,一时间又没了开口的勇气。

    虽说她没有太懂夏晓晓话内的深意,但却隐隐能够明白,夏晓晓不想让她靠近孔令杰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她搞不懂的原因,令她失去了再跟孔令杰纠缠的勇气。

    假如孔令杰真的意有所图,那周程程的下场或许会比被渣男前男友抛弃的夏晓晓还要惨……

    周程程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孔令杰闻声回头扫了一眼梁邢南,目光间一瞬冷意四溢,看向梁邢南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最底层肮脏的垃圾一般。

    梁邢南被这个眼神给唬住了,顿时心悸不止。

    可这样的目光只维持了一瞬,快到梁邢南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再抬眸望去时,孔令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如煦春风。

    “我和袁淑小的时候认识,长大了就没什么交集,这次再见面好像已经隔了十多年了吧。”话里的意思无疑是在否认梁邢南带着恶意的询问。

    如果换做是这个小屋内另外的一个人,问到这个地步就不会再问了,或者有人还想再问些什么,也会碍于孔令杰那个杀人目光而住嘴。

    但,梁邢南不同。

    他可是拥有着宇宙第一无敌自信的男人!

    只要他觉得是看错了,那就一定是看错了,孔令杰一定就没有向他发送过那般瘆人的目光!

    于是乎,梁邢南又开始了他的怨种行为。

    “是嘛?可我看你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位新来的小姐姐是谁哎!”梁邢南嘴上挂着贼咪咪的笑意,分外欠扁,“要是小时候就认识到现在十多年没见过面,长相上一定有很大的变化,要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人家,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认出来呢!”

    “……”

    孔令杰太阳穴隐隐作痛,收紧了下颌。

    饶是他也没能想到,梁邢南这个蠢货居然真的完全没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