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谭眼睑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晓晓,看得夏晓晓还以为自己蹩脚的谎言即将被看穿的时候,他才懒洋洋地哦了一声。

    “你对你家狗有点严厉,连狗都要讲究站相和坐相吗?”

    夏晓晓讪讪一笑:“我家家教比较严格,看不得别人站着的时候靠墙,坐着的时候靠……”

    ……

    草,说多了。

    路谭眸光一闪,脑中浮现出进节目前守着直播间看夏晓晓花式葛优瘫的画面。

    眼底氲着兴味,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哦,是吗?”

    而夏晓晓看着路谭明显愉悦的面孔,心里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人怎么回事?

    被内涵还这么高兴?

    奇了怪了。

    起初,守着直播间的c粉们想看的是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楼台烟雨中,结果路谭和夏晓晓给他们上演的是hio歌曲中最为广泛流传的一句歌词——hey,

    o。

    三十分钟的告白前夜,俩人就这么闲聊着耗完了。

    c粉:罢了罢了(嬛嬛托腮jg)。

    作为从节目初被夏晓晓□□了一个月的“老粉”,他们最擅长在玻璃渣里找糖吃了。

    你看!路谭看夏晓晓的眼神不还是很深情的嘛!

    次日,节目正式进入结局,期待已久的告白日终于到来。

    从昨天晚上开始,所有直播间都被节目组暂时关闭,嘉宾们久违脱离了摄像头的束缚,却也不太能够睡个好觉。

    有的人是激动,有的人是伤感,有的人是恐慌,有的人是复杂。

    第二天大清早,工作人员将所有嘉宾们统统接出小屋,男女嘉宾分别送到不同的地方,派化妆师将他们隆重地装扮了一番,准备开启最后收尾的拍摄。

    而在拍摄之前,俞京良第一次主动在除夏晓晓以外的女嘉宾面前现身,前来为了确定女嘉宾们的心意。

    答案自然是no,大漏特漏。

    问完前三位女嘉宾后,俞京良走到夏晓晓身前,眼神倏然变了。

    其实他怎么不可能知道那三个女嘉宾的答案会是什么,但夏晓晓不一样,他从来就没搞懂过夏晓晓的想法。

    但如果要问他这档节目中哪一对男女牵手成功的概率最大的话,那么相信所有人的答案都毋庸置疑。

    只可能是夏晓晓和路谭。

    所以走到夏晓晓身前时,俞京良心里也不自觉地带了些紧张。

    他在这行干了这么久,带的综艺不说上百,大几十也有了,除了刚入行年轻气盛的时候,很少对一档节目这么真情实感过。

    在导播间冰冷的屏幕前看了夏晓晓这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伶俐的黄毛丫头产生感情,俞京良自己也搞不明白。

    但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夏晓晓的回答。

    “那你呢?”他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

    这个回答,早在节目第一天的晚上,夏晓晓的意识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

    她不是“自愿”来上这档恋综的,来了之后的目的也不是追寻所谓的爱情。

    只是到了这临门一脚,夏晓晓蓦然发现,她有些张不开口。

    怎么会呢?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倏尔出现在夏晓晓的眼前,似笑非笑的,懒散疲倦的,冷冽凌厉的……

    记忆最终定格在那一天晚上。

    “不走还能干嘛?在这里熬夜跟你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这样你能满意吗?”

    男人的嗓音十分从容:“我没有这个意思。”

    夏晓晓回过神来,看向俞京良,给出了千万人都想要知道的回答。

    “我和她们一样。”和她们一样,谁都不选。

    俞京良深深地望了夏晓晓一眼,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盒黑利群,点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大口,大到吐出的烟雾险些将他整个头都笼盖在其中。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夏晓晓竟然觉得俞京良陡然变得沧桑了。

    他在沧桑什么?是觉得这档恋爱节目一对都没成很失败吗?不过这档节目已经比很多牵手数对的节目要火得多的多了吧。

    夏晓晓觉得自己还是很难理解资本家的想法,后退几步避开辣眼睛的烟雾,却还是不由得被呛红了眼。

    半晌过后,俞京良才缓了过来。

    他掐灭了烟,将燃烧殆尽的烟蒂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丢中垃圾桶,而后又走到了四个女嘉宾的面前,“好,你们都不想和这些男嘉宾们牵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