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伤人,人群乱了会儿就散了。

    刚才那对动手的年轻情侣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同事跑过来,用手绢按住了出血的地方,把她送去了医院。

    路上,同事看着她手上的伤口,语气着急:“以为自己是神不会受伤是吧?明明知道会受伤,冲上去干嘛?要是砸到脑袋怎么办?”

    宋初递给同事安抚的眼神:“没关系的,这不是伤得不重嘛!”

    到了医院,同事带宋初去外科,人还挺多的。

    宋初看了看伤口:“真的不严重,我等会儿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以前她也总受伤,这种程度的伤,真不算什么。

    同事拽着她:“不行,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你又不是医生,自己瞎处理什么伤口?”

    宋初犟不过,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

    没等来取号的同事,等来了唐识。

    唐识看来是处理完了事情,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握手道别。

    唐识转过身,刚好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宋初。

    和同行的人告别,唐识朝她走来。

    一眼便看到了她左手小臂上的伤:“我看看。”

    唐识轻轻托着宋初受伤的那只手,男人指尖微凉,女孩抖了一下。

    唐识见她是这个反应:“疼?”

    宋初只是看着他,甚至忘了点头或者摇头。

    唐识看了眼大厅里,排队的人还挺多的。

    他检查了一下宋初的手:“怎么总受伤?”

    宋初忽然觉得唐识有点严肃,严肃得让她有点不习惯,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说话。

    宋初不说话,但有人替她回答了唐识的问题:“她逞能,替新闻对象挡了灾。”

    同事拿完号回来,看到宋初的伤,一想到肇事者还趁乱跑了,她就更生气。

    同事挺有眼力见,看到有唐识在,尽管很想抓着宋初问八卦,这会儿却很识趣的离开:“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反正下午应该没什么事了,我回去给你请个假。”

    宋初看着同事跑远的背影,头顶冒出来一串省略号。

    他们没再排队,医院离宋初住的地方不远,唐识问:“家里有急救箱吗?”

    宋初从初中开始就知道家里常备医疗箱的重要性,即使后来她不再和宋茂实住在一起,还是习惯性的准备着,就连寝室里都有。

    于琬和林校还经常因为这个,说宋初是一个百宝箱。

    回到家之后,宋初告诉了唐识医疗箱的位置。

    唐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宋初的上,除了较大面积的淤肿,还有一些被不规则的石头划上的伤口。

    唐识拿了镊子:“好像有些沙子卡在伤口了,可能有点疼,我尽量轻点。”

    宋初比唐识想象中能忍,拿酒精给伤口消毒的时候,这姑娘额头都冒汗了,愣是没哼一声。

    消完毒,唐识裁了纱布把伤口包扎好:“注意不要碰水,敷料及时更换……算了,到时候我会过来给你换。”

    “谢谢。”

    刚才来的路上,宋初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唐识说了。

    唐识把医疗箱收拾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受伤?”

    宋初不说话。

    唐识叹了口气:“明明知道会受伤,怎么还不顾一切往前冲?”

    宋初垂眸,神色安静,语气也一样:“那个男生举起石头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我爸。”

    这话在唐识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情绪,在心里蔓延。

    这抹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没来得及捕捉就已经消失。

    唐识转了个话题:“今年跨年怎么安排?”

    宋初往年的跨年,要么是在图书馆里度过,要么是跟于琬他们一起吃饭。

    今年有了工作,除了在电视台呆着,应该就是抓紧写论文初稿。

    宋初耸肩:“没什么打算,你呢,你怎么过?”

    唐识学着刚才宋初的样子耸了耸肩:“应该在医院过。”

    众所周知,媒体人和医护人员,没有假期。

    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宋初和唐识真就在单位了。

    早上的时候,唐识过来给她换了敷料,把宋初送去电视台后,就开始各自忙碌。

    唐识虽然是老年医学科的,但门诊部或者其他科室需要人手的时候,他也能到处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