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

    “叫人给你下一碗面条?”

    “那中午就吃不下饭了。”

    “那想吃什么?”

    “随便。”

    池商周好像有点察觉她的故意捣乱。但他只是不动声色,继续好脾气的问她,“咖啡?”

    “不要。”

    “饼干?”

    “不要。”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夏棠梨眨眨眼,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池商周低了眼睛,白色的牙齿露出一星,撕了撕唇边。然后他慢悠悠的单手撇开了大衣衣摆,插进西裤口袋里,突然弯了腰下来,另一边手一把握了夏棠梨的下巴,“是不是想挨揍?”

    他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鼻尖前,说话的温热气息里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手指上的力量压人。夏棠梨吓的一凛,被迫抬着脸对视。她立刻认怂,“你给我找杯牛奶喝就行。”

    夏棠梨不敢再故意捣池商周的乱了。山庄里有高尔夫球场,有茶室,有酒吧娱乐室,有温泉有桑拿。晚上大家聚完餐,男人都去了酒吧,女人都约着去泡温泉结果都因为夏棠梨膝盖上的两团乌青改选了桑拿。

    桑拿房里聊的最多的还是池商周,不知道是审美太统一,还是池商周实在风头太胜,她们聊他上学的时候有多受欢迎,他成绩有多神,他有多疼她这个小妹妹。

    “夏老师是咱们学校唯一带着孩子上课的老师,你哥哥是咱们学校唯一带着妹妹上学的学生。”脸上已经初显岁月痕迹的女人笑道,另一个女人接上,“你哥哥的耐心全用在你身上了。”她一副十分羡慕的样子。

    直到晚上夏棠梨才知道,女同学只有这两个,其他人都是别人带来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但都慕名认识池商周。

    桑拿房出来,她们还有活动,夏棠梨以困了为由自己回了房间。

    收拾干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乔汐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令人羡慕。

    她宁愿没有过那些,没有过她已经不记得,但确有发生过的那些。

    所以池商周看她是不是永远也走不出那时的影子。

    掏出手机来看,但凡认识的人都能在手机上找出些东西来了解,除了池商周,什么痕迹也不留下。像很近,又像很远。好像什么都可以问他,但对他好像一点也不了解。

    手指戳进朋友圈,乔汐整天晒照片,恨不得上厕所都分享。

    那天折腾乔汐一夜后,她对乔汐的一堆问题只有两个字:狭隘。乔汐再说什么她就不理她了。

    她就必须得是因为一个人不开心么?

    乔汐这个死鬼,经常猜她一猜一个准。

    不知道在床上滚了多久夏棠梨才迷迷糊糊起来,直到床上被什么重重砸中,她唰的睁开眼睛。安安静静中,池商周仰躺在了她的床上,浑身的酒气。

    他的额,他的鼻梁骨,他的侧脸,他的气味,这个她喜欢了不知道年月,分不清深浅的人,化成灰她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池商周躺了片刻,喉结动了动,胸膛轻轻起伏。他缓慢地翻了个身,就正面对上了夏棠梨的眼睛。

    两个人近在咫尺,近的能吸呐对方的吐吸,又将自己的吐息送给对方。

    他醉眼朦胧,半睁半闭,但也看清了人。

    干净的睫毛温柔地眨了一下,英俊的脸上泛一个清浅的笑。

    第22章

    “我是不是做梦了, ”池商周喃喃地说话,嗓音带着朦胧的暗沉,私密的呢喃, “小棠梨怎么跑到我的床上来了。”

    夏棠梨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瞪着眼,看着池商周的脸,看着池商周神色不清的眼睛。

    很显然他喝了很多酒, 他醉了。

    柔软的被褥上传来窸窣声,池商周缓慢地抬了手, 手指一点点触上夏棠梨的额头, 指腹一寸寸地滑过她的眉毛。细密的毛发在他因酒精而泛红的手指下展开,他手指一直滑过夏棠梨的脸颊,最后从她唇边落下。

    饱满的唇肉在他指腹的碾压下失血又迅速恢复嫣红, 像一朵被蹂躏过的花儿, 春风一过迅速恢复生机。

    夏棠梨的心脏随着那手指的路径在燃烧。

    池商周手指上有酒味, 有香烟味, 也有他自己的味道。他的手指本就因为酒精变得发热,灼人,他烫过夏棠梨的脸, 烫的她的心脏某些地方翻涌出一些大胆的想法,大胆到一想心脏就颤栗起来。

    她很清楚这一刻的渴望, 她渴望这个人,渴望他的靠近。她想要他,想霸占, 想独享, 不仅仅是平平淡淡的相处, 没有任何权利义务的亲戚。

    如果她就这样钻进他怀里, 明天早上他醒了会怎么面对她呢。

    夏棠梨正因为池商周的抚摸在发醉,池商周却因为温热真实的触感而逐渐醒神。他手指从夏棠梨脸上落下,倏然皱了眉。

    “傻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池商周嗓音沉沉地说话,艰难地睁眼,“哥哥是男人,你长大了,不能跟我睡。”

    一切的冲动、迷醉都敌不过池商周的突然清醒。

    永远是他先撩动的她,也永远是他清醒的提醒。

    “这是我的房间,商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