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商周弯了下唇,脸一偏,“上车。”

    池商周拍了拍手,走了开。他没有拍下她的肩膀,也没有推一下她的背,又或许只是因为手上有灰。

    夏棠梨看着那边,池商周已经上车,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坐了副驾驶,池商周看她的时候脸色依然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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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池商周,她已经有四个年头没来海城过春节了,接待规格还是和从前一样,池家大部分人都在。

    “大哥哥。”夏棠梨恭敬地招呼和池商周同父异母的哥哥池叙尧。如果池商周的身上有一半暖,一半冷。那池叙尧的身上就只有冷,和一种明显的上位者的严肃。

    “二表叔,姑妈,嘉谊哥哥,小哥,……”夏棠梨一一打招呼,池叙尧虽然严肃冷峻,但他对任何人都严肃冷峻,还好其它人的热情融合了一切。

    池老太拉了夏棠梨到身边,见面就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吃午餐,长桌上的椅子被坐满,池家最大的长辈就是池老太。老太太坐在桌首,大家的坐位就好像按照年龄在分坐。夏棠梨自觉坐了桌尾,远离父母,远离池商周,和一个天生跟她犯冲的人坐到了一起。

    四年多没见过了,池家唯一不喜欢她的人池依心还是一副浑身长刺的老样子。但夏棠梨没工夫理她,有那么大的事横亘在心上,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

    “你凭什么坐我前面。”只是无奈,树欲静风不止。

    夏棠梨从食物上抬起头来,侧脸,算是认真看了看池依心,“因为我比你大。”

    “你比我大?”池依心,一个典型的纨绔大小姐,眼睛上下打量夏棠梨,“你有哪比我大了?”

    夏棠梨不想跟池依心找茬,但她没有忍耐被找茬的涵养。

    “脸是没你大,下巴也没你宽。”

    池依心眼睛漂亮嘴巴漂亮,身材真有几分傲人,整个人唯一的缺点还真就是下巴有点宽,家里又不准她动刀子,这是她的痛!

    这一句算是扎到心窝子上了。

    池依心火了,“你才宽!”她这一吼,最先惊动的就是离她们最近的姑妈家的哥哥。

    “依心你干什么?”

    “小哥,她说我丑,”

    “我只是说你宽。”

    “你才宽!你不只宽,你还小!”

    “你才小!”

    俩人这下是吵的连桌首的老太太都听到了,满桌子的淡笑都移到了她俩身上。俩人年龄长小不出一个月,池依心从小就不服气家人要她喊夏棠梨一声姐姐。

    “心心,别没大没小的。”

    “小宝,别没礼貌。”

    唐杏和池依心的妈妈同时开口。

    “她说我丑。”

    “她先找茬。”

    两个年纪相当的女孩儿同时回答。

    俩人是这张桌子上年纪最小的人,是这一大家人里唯二的女孩儿,眼睛都水灵灵的,脸蛋都白嫩嫩的,软糯漂亮,任性调皮,惹的一桌子人哈哈大笑。小哥起身将俩人隔了开,坐在了她俩中间。

    夏棠梨被换了坐位,落坐,心里恼火。

    但离池商周近了一步。

    夏棠梨越过身边的池嘉谊,看见了池商周,他低着头吃东西,嘴角是和大家同样的笑。她不知道,对她和池依心的幼稚,他比桌子上任何人都更觉得无奈。

    夏棠梨不动声色地撤回了视线,没人会知道她在看谁,最在乎在谁面前出了糗。

    这一整天耳朵里没清静过,下午原先在餐桌上没见到的池家成员也回来了,人更多,更热闹。池商周就在桌子上的另一端,沙发的另一边,花园的尽头……他没和她说过一句私话。他低头抽烟,伸手喝茶,下棋,接电话,消失,出现。

    他被老太太拉住在说什么,穿过树枝桠的阳光落在他肩膀上,像在他身上撒了星光。

    “小棠梨,看什么呢?”

    “啊,没,没看什么。”

    夏棠梨侧回脸,姑妈家的小哥哥盛和豫在她身边坐下来。青年眉目干净,五官俊朗,一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是个阳光且英俊的人。

    “还在跟依心生气?”

    “没有。”

    大家都在花园里坐,夏棠梨坐在一棵桂花树下。太阳往西斜,阳光爬到了她脚边,盛和豫拉了一旁的池嘉谊帮忙把阳光伞朝夏棠梨挪了挪,阴影重新将她罩了起来。

    这边池老太看着年轻小辈们漂亮的脸蛋开心的眯缝了眼睛。

    “什么包办,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是嘉谊就是小豫,一会儿我就跟唐杏儿说。你有机会也给小丫头作作思想工作,她最听你的话,你可别让外边的什么癞□□把人给哄走了,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老太太扯了扯池商周,池商周“嗯”了一声,“知道了。”他想起身,又被老太太摁住,“你说是不是小豫更合适点儿。”

    “您说是就是吧。”

    池商周走不了,又靠回椅子里,伸手拿了桌子上的烟盒,刚抖出一支,被老太太一把夺了,“什么叫我说。嘉谊什么都好,就是稍微大了点儿,这点小豫就要加一分了。两个孩子都年轻又漂亮,站在一起更有夫妻像。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嘉谊跟小豫总有一个适合。”老太太立刻就丢了池商周,找唐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