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心来道歉了?”池商周走进来。

    “道歉了。”夏棠梨回答。

    “面好吃吗?”

    “好吃。”

    盛和豫:“……”

    他一个也降不住。

    池商周不愧是池商周。

    盛和豫在沙发上陪夏棠梨吃面,池商周就走开了。他外套早脱了,毛衫上有夏棠梨的血,有油烟味。到了房间另一头,衣柜前,衣服一把脱掉,光洁的背脊一瞬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

    再忙也没有放弃晨跑的人,胸膛结实,腰腹劲瘦。不是少年人的干瘦,没有成年人的赘肉,是一副健康漂亮的男人身体。

    夏棠梨吃面的间隙回头看池商周干什么去了。盛和豫没说错,她是整天都在找他,但她怎么知道他在换衣服。

    池商周脱衣服,穿衣服,身体凹凸的线条被暖色灯光描绘的深入浅出。

    他手臂伸进衣柜,肩胛骨压出一条线,腰腹下也绷出一条线,直直往下,最后掩进了黑色的长裤里。他随便扯了件衬衫出来往身上罩,白色衣料从腰上往上拉,他低着头,后脖子上是清瘦的棘突。

    第29章

    “怎么了, 面条烫吗?”

    “不烫。”夏棠梨囫囵的吐出两个字。

    “脸怎么这么红,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

    盛和豫不放心地又瞧了她一眼,他是好心, 但夏棠梨心虚的睫毛直跳。

    池商周已经走过来了,腿上仍是白天的黑色长裤,毛衫换成了衬衫,白色的很干净。在茶几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也听到了盛和豫的话。

    他刚坐下又起身,就朝她探了过来, 伸手摸上了她的额头。

    她抬眼睛, 眼前是他的手腕。他手上的温度有点高,掌心有点烫,柔软。她想到他的背, 想到他的胸膛, 灯下的线条, 凹凸的那个点。那只手抽离, 额侧的头发落下,嘴巴里的面条在牙齿下断裂。

    “哪里不舒服要老实说,知道吗。”

    夏棠梨拼命咬着面条, 点点头,眼睛一点不敢往池商周身上看了, 面条塞得脸颊鼓鼓的。

    池商周看不过去了,“慢点吃,有这么好吃吗?”

    盛和豫看着夏棠梨鼓鼓的脸好笑。“知道是你做的就变香了。”

    夏棠梨从碗里抬起头来, 扑哧一声, 刚塞进嘴巴的面条扑了一桌子。这下池商周跟盛和豫有得忙了, 不用再看着她吃了。

    面条吃完夏棠梨就自己回了隔壁房间, 脑子里乱乱的。鼻血流的还不少,身体有点脱力的感觉,脑子也有点晕乎。

    简单地洗漱一番从浴室出来,披了件衣服,刚打开门,池商周却站在门口,高高的,像一面墙,白色的墙。他手上握着杯牛奶,一边手举着,大概是正要敲门。

    他冲了澡,头发湿漉漉的,乌黑的垂在额侧。身上穿的是白色的浴袍,没有系的很紧,能看到两条光滑的锁骨。

    之前看过的那副情景重新鲜活。夏棠梨唰,抽开眼睛,不等池商周说话,“我口渴,想出去喝水。”

    “喝牛奶行吗?”

    池商周手里的牛奶递过来。

    “我肚子撑,喝不下牛奶了,只想喝水。”

    鼻腔里是一阵阵沐浴的香味,有她自己的,也有池商周的,混淆不清。她目光随意,不经意的看看他,看看别处。

    听到面前的胸腔里震出一个短促的笑声,他说她真会折腾人,就转身走开了。

    她又没说要他拿。

    夏棠梨走出门边,池商周的背影出现在视线尽头,他自己仰头喝了她不要的那杯牛奶。

    所以流了那么多血是换回了他么。

    如果是……何乐不为。

    何乐不为。

    夏棠梨转了身,还是回了房间里,却没有进去,靠在门口的墙壁上。

    眼睛湿漉漉的。

    等着,等到一个脚步声接近,门上敲响,响了两声,算是告诉了屋里的人,池商周推门进来。

    他不知道她就在门口,推门就进,所以差点把她给撞了,又在她险些跌倒的一瞬间将她拎回了跟前。

    脸颊蹭进一片揉软的布料里,额头贴上的是散着温热的皮肤。心在狠跳,手指着急忙慌中握的是池商周的腰,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样,现在知道了是什么样的腰上。

    还不及站稳当,夏棠梨已经心虚地从池商周身上收了手。手指不知道该放哪,干脆捂上又险些受伤的鼻子。

    夏棠梨的心思池商周当然一无所知,他只以为又撞到她鼻子了。

    “流血没有?”池商周弯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