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货架边,女孩手指指着货架最高的那一格。男人好脾气的两步到她跟前,手指捏住女孩的手指,认真又分明是玩闹的样上,从她手指上量出一条直线,挪到货架上,“这个?”

    女孩在他转身拿东西的时候,认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像少看一眼就会消失。

    “还有那个。”

    知道她的花样,男人已经放弃询问,两步回到女孩跟前,“这回又是哪个被挑中啦?”修长劲瘦的手指捏上女孩柔软细白的手指直量出去。

    从车库将东西拿到屋里俩人跑了两趟,两趟池商周都押着夏棠梨,他说谁叫她的垃圾食品占了一半。池商周做饭,也叫她打下手,谁叫饭菜她也会吃掉一半。

    “商周哥哥,你怎么会做饭?”

    “会做饭稀奇吗?”

    别人是不稀奇。“你什么时候学的。”

    “应该是吃不惯你爸爸做的饭开始。”

    “……”

    池商周无奈地扬了下唇角,伸过手来,骨节修长的手指上挂着晶莹的水滴。夏棠梨将刚在水龙头下洗干净的青椒放到他手里。

    池商周走路做事都不会太快,但他不是反应迟钝,是事事都有一种不会出错的沉稳,稳如泰山的沉稳。

    他切菜就让她洗菜,炒菜就要她帮忙递盘子,盛饭就让她摆饭。在她一回头差点撞到他胸口的时候,他倒是一句:“就这么喜欢跟我待在一块儿?”

    “……”

    “行了,摆筷子。”

    “……哦。”

    -

    “棠梨,喜欢洗碗吗?”

    酒饱饭足,夏棠梨双手伸懒腰,手还没放下,被池商周的话惊到。这个人今天一直使唤她。哪有人会喜欢洗碗,。

    厅餐有道门,通向屋后的花园,门敞开着,金山的餐桌就在门口,它也酒足饭饱地趴在那儿,懒得连眼皮也耷拉着。

    连狗也吃完东西就犯懒。

    人间四月天,太阳落山晚,正是暮色初降,屋外的天空也像一个犯懒的人,不黑不亮,昏昏沉沉。

    “哥哥累了,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怎么办?”

    夏棠梨放下手,厨房里都没收拾耶,他就这么欺负她?“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洗啊?”

    池商周单手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脸,看着她点头,一点也不犹豫。

    夏棠梨手指抠桌面,男女搭配干活才不累,让她一个人洗也太狠了吧。

    “你连捡也不帮我捡吗?”

    池商周点点头。

    “好吧,你休息吧。”谁叫她死皮赖脸跑来的,谁叫她……“那你得把你身上的围裙给我。”妥协,如果是为了他,还是愿意的。

    池商周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摊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

    还要她自己解?

    这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还真是彻底。

    池商周连脚都没有挪,就站在餐桌边。夏棠梨站到他身后,灰色的布带绑着个简单的结,就在他的腰后,清新的衬衫上。她随便拽着一个头,使劲拉,带子是纯棉的布,不怎么滑,她用力拉,围裙紧压着池商周的腰腹。

    绳结解开,围裙散在池商周身上,怎么莫名其妙有点尴尬。夏棠梨在脑子里自己给自己一巴掌,挥去脱池商周衣服的联想。

    她又伸手去解池商周脖子后的结,手指捏住,布带子上已经染了他的体温,是暖和的。这下不能使蛮力了,除非想把他勒死,那可舍不得。

    夏棠梨垫了脚尖,一双手认真地解。

    眼睛倒闲得很,看到他的耳朵,看到他的发根。皮肤很好很干净,冷冷的白,头发黑黑的,很健康。

    池商周突然转过脸来,“解不开吗?”

    耳朵脖子头发都消失,他下巴突然出现在额头上方,温热吐息清楚的抵到皮肤上。餐厅灯斜过来,将他侧脸的阴影落在她脸上。

    地上的影子,映出接吻的样子。

    夏棠梨呼吸一滞,脚跟一瞬落了地,从池商周脸前退了开。她想起那天,他用想不想跟他接吻吓她的那天,想到他在衣柜前,朝她脖子深处伸手。

    带子解开,棉布的围裙有些份量,它在往下掉。夏棠梨往跟前的人身前一钻,一把抓住,布料的纹路印在掌心。“好了,解开了。我去洗碗了。”转身就走。

    “真没发现厨房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

    “……啊?”

    一步之外,池商周好笑的样子,走过来,伸手推了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说她观察力太差。

    池商周,池商周,池商周……

    他们进了厨房,洗碗槽旁边,昨天这儿还是空的,现在多出了个大家伙。

    洗碗机。

    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原来是逗她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