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池商周用脸颊枕上已经敢理所当然霸占他的人。

    “你累不累啊?”

    “累啊。”

    “那我帮你按摩吧,我按的很……”

    “不,别动,别动,”

    池商周将人压回原位,他的臂弯里,俩人继续依偎。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吗?”她问。

    “嗯。”他答。

    池商周恣意的闭了眼睛,静默,好半晌后才有一个细小的声音打破宁静。

    “今晚,我想跟你一块儿睡。”

    池商周缓慢掀开刚放沉的眼皮。

    夏棠梨等他的回音,却没有回音。

    她没有如池商周一样闭眼,视线里是他的黑色西裤,是干净的纯黑,腿上因坐姿起的褶皱细腻地映着屋里的灯光,布料很精致。

    他为什么不回答?

    显然他不可能听不到。

    “我想,跟你一块儿,今晚。”既然说了,也不怕再说一次。夏棠梨厚着脸皮,大着胆子再朝池商周挪近,腿挤向他的腿,手臂伸向他的腰。

    心脏在狠跳,满身都面对着他的骨骼,肌肉,体温。

    不知道这件事的尽头是对是错,只是静不下来,等不下去,害怕变故。而她面对的对象不是件物品,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有计划地在循序渐进。

    “今天我累了,放我睡个好觉,明天还得早起。”他将她的话只当了字面意思处理了。但夏棠梨心里已经敲鼓,好不容易拿起的勇气被拒绝,她低下眼睛,胡乱答嗯。

    她收手,上一刻还靠得很近的心,好像一瞬间就远了。刚才还能任她左右的人一下有了思想,主见,不能任她主自安排。

    就算他有许多不幸,但他是池商周啊,是很多女人求而不得的一个存在。

    一下变得不敢确定,。

    夏棠梨昏头昏脑地从池商周腰上收手,她感觉丢脸,所以当然不会知道池商周视线里全是她白皙的脸颊,白皙的眼皮。他看她软得像一块嫩豆腐,咬进嘴巴,会在舌尖下化得连渣也剩不下。

    腰上的手在松开,怀里的人在松开,他的克制,已经在因为她纯真的投怀送抱变得不坚实,她还不自知的靠近,抓扯。像被谁从心脏上撕下一层皮,一点点撕,从心脏撕到掌心,再从掌心撕到心脏。

    在夏棠梨将要从池商周身上分开的最后一线,池商周总算一臂将人捞了回来,大手掌握了对方的脑袋。

    人,全属于他了。

    吻有点急躁,险些不知轻重。

    不可控制的想将这个人吞得连渣也不剩,想真正得到。

    没有距离,任何事都不能成为阻挡,或许这个人根本不该被他定位在不经事的位置,实际上她也早就具备了一个决定自己行为能力的成人。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而非其他身份。

    池商周将人压在沙发柔软的枕头里,它们帮他禁锢着人,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吻尽她唇间的每一丝甜味。她早晚终将会是他的,这一寸寸的皮肤,细弱的骨,思想,笑容,未来,纯真的这一整个人。

    温柔是克制出来的,怜惜是对她的本能。

    夜在变深,但还有很多时间,一切都来得及。

    接受亲吻的人以为施吻者这是反悔了么,接受她提议了。所以她开始紧张,开始害怕。她是想和他建立起更深的联系,建立起他不会再有余地的联系。而现在真正踏上她不敢细想的那条轨道了,她又害怕了。但在她害怕的最后,她打算用全部来深爱的人压下了全身翻滚的血液将她放开,如每一次的点到为止。

    灯光落在他身上,她在他的阴影里迷糊,他手指蹭过她的唇角。勾起一道温和的笑,“还有很多时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所以不是现在,不是在一些事他还下不了决心坦白的现在。这个人也有权利完全了解他,他也该给她选择的权利。

    池商周将迷糊的人送进了那间,他再野兽也不敢造次的老人家的卧室。

    -

    第二天,池商周仍是一大早出门,到午后才同蒋时一起回来,接上夏棠梨三个人直奔机场,很快就在锦城落地了。

    蒋时自己离开,两个人再次回到二人世界。

    车之前就放在机场,坐上熟悉的车,听着熟悉的广播,驶回熟悉的城市。

    夏棠梨不时侧脸看池商周,他好像也很开心。

    这是走的时候没曾想到过的结果。

    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快想不起来了。

    此时此刻太快乐,静不下来,太幸福,静不下来。

    “傻笑什么。”

    “我没笑啊。”

    池商周摇头好笑,看着前路。有车窗玻璃的隔热隔光,他的脸颜色冷白,眉眼干净青黑。

    夏棠梨压着唇笑,将脸侧向另一侧。机场高速两侧的白扬树又高又直,车辆带起的风将枝叶扯的哗哗颤,地上的落叶跟着车轮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