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西怔住,“我……”

    “其实,我在公司的状况没有外人想象中好,除了付瑶,我没有一个可依靠的队友,而我的敌人却不止一个。”任环洋轻叹了口气,“很多事,都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包括付瑶,一样不能相信,父亲派来的人,就算再能干,也只是父亲的人,于他而言,不能完全托付,但他不会把这种境况向本就没有安全感的临西透露,他要让临西相信,他可以搞定一切困难的事情。

    然而临西在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光明正大去他那里的,她还想帮他搞清楚苏洁妮到底在搞什么鬼,另一方面她也要考虑任环洋家族对她的态度,一切才都刚刚开始,她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她说:“环洋,暂时,让我保持原来的状态吧,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勇敢的决定,在我变的更勇敢之前,一切还是保持原来的模样吧。”

    她说的既诚恳又坚决,任环洋轻轻一笑,有点儿失落,但他能理解,便不再勉强。

    不,裴临西这才发现,比起逃离这混沌的生活,她有了更想珍惜的东西,那便是她与任环洋的这份炽热的爱情。

    她要保护他,一个强大的信念从她心中跃起。

    饭后,临西静静地收拾碗筷,水池里水声哗哗作响,她却出神地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看起来又要下雪了,这该死的冬天,是如此的漫长。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弯缠在了她的腰际,接着临西肩膀一沉,任环洋棱角分明的下巴搭在了上面,临西一侧的脖颈上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温暖气流,“好困。”

    临西笑对他的撒娇,“赶快回家吧,再迟一会儿天就黑了。”

    他慵懒的笑声从鼻腔发出,“笨,难道你不知道我就喜欢在黑夜中行走?”

    “所以你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她转过身,卸掉塑胶手套,双手搭在他肩上,“环洋,以后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二半夜的在外面瞎逛了,熬夜很伤身体的!”

    她满满的关心,任环洋却敷衍着用额头去蹭她的脸,并没有个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临西知道,夜间涂鸦是他挚爱的事业,“任总”这个头衔才不是他心中所向。

    她不会逼他,毕竟,己所不欲,也就勿施于人了。

    任环洋依依不舍与她道别,就算不喜欢做生意,但公司那摊子事没了他还真不行,他从来都不能真正恣意人生。

    临西把他送走没多久,刚刚坐下喘口气,想要好好理一理今后的规划,谁知,敲门声响起。

    她暗自一笑,以为任环洋相思心切,又返回给她制造浪漫,纨绔子弟的惯常手段,想来也是幼稚,谁知,开门一看,门口居然没人。

    临西收敛笑容,内心涌起一股不安,几日前被人施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难道又是他们?

    她心一惊,下意识想要关门,却听到门外踟蹰的脚步声和微微的叹息声。

    “小西,是我。”那人缓慢现身,浑身罩着散不尽的愧疚。

    “陆廷少……”临西小声念他的名字,抿着嘴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她微微笑了,“进来吧,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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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算发糖?以后我要让女主强大起来!

    第39章 赶走

    陆廷少站在门口没有动, 这让临西有些局促。

    “小西,我来晚了。”他突然低下头,凸起的眉骨上双眉根根分明, 尾部结了冰霜,在夜灯下闪着莹莹的光。

    寒风扫过,临西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受不了他的磨叽, 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把他往院子里拉, “说什么呢你, 要说进来说,冻死了!”她佯装抱怨。

    “不了。”陆廷少坚持拒绝了,他抬起一只手,本想抚上她的脸, 抬到半空却临时改变了方向, 换做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哥哥做的事情, 我向他道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是说到了陆枫的事情, 临西不再与他纠缠, 她双手环臂, 摩挲着自己的胳膊想找点温度,那件事她已不想再提, 毕竟不关陆廷少的事, 但看他的样子,心里一定很内疚吧?她清楚陆廷少的处境, 又不忍心让他备受煎熬,心一软, 她微微叹了口气。

    “好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假装自己很好,“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做,毕竟他是他,你是你,你在那个家里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小西,你原谅我!”他突然哽咽,难堪到无地自容。

    临西怔住,“你何必这样?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怪你。”她扶额,艰难地说:“廷少哥,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可以真正快乐起来,既然现在你找到了你的家人,那就珍惜,要不然你这么多年的隐忍岂不都是白费了?”

    “可我一点儿也不快乐。”他无助地摇头,“那样的家人……好像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临西动了动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立场说什么了。

    “至少,我们的关系不会变,你又不是一个人。”这是临西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说辞,她说的很真诚,伴着她暖暖的笑意,陆廷少的心中涌出别样的情愫。

    他不可能放下她的,尤其这样的时刻,只有她才能让他感觉不孤独。

    陆廷少又想抱抱她,但……还是算了吧,临西主意很正,他知道她不会因为同情就慷慨施舍于他。

    临西已经冷的瑟瑟发抖了,她连打了两个喷嚏,陆廷少这才注意到她穿着单衣,外面只罩了一件长毛衣,这种天气也真是够呛,他暗自惭愧,忙把准备好的点心递给她,“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路过顺便带给你,太晚了,少吃点。”

    说罢,他欲离开。

    “廷少哥!”临西看着手中的纸袋,正面那熟悉的商标,她认得出是附近甜品店的招牌马卡龙,心中涌上一股暖流,泪花瞬间溢满眼眶,她叫住他,“还没吃饭吧?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陆廷少的脚步稍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几乎没做停留就摇了摇头,背着身冲她挥挥手,“不了,下次吧。”

    临西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孤独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在转角处消失了,她的鼻子酸的不像话,心里说不出的堵。

    陆廷少,分明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好哥哥,可为什么,他越来越不快乐?

    临西摸摸自己的心口,她是在乎的,她心里知道,即便她不爱他,却依然强烈的希望他可以幸福。

    但生活是每一个人自己的,不是谁希望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万事如意这种事从来都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所以才会成为一句百用不厌的祝福语。

    陆廷少开着车在街上游荡了好一会儿也不想回去,其实刚才,他差一点就告诉临西裴莎的下落。

    最近,裴莎一直赖在他家里不走,已经严重妨碍了他的正常生活,那丫头也不知道哪里买的奇怪衣服,总是衣不蔽体,几次撞见,他都觉得尴尬异常,可裴莎却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