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护着表面和谐不好么?

    非得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两相难看。

    凝意没了胃口用膳,扯着唇角露出个笑容:“爷,妾身吃饱了,您慢用,妾身先回屋洗漱。”

    正院伺候的人也察觉出了气氛不对劲,一个个低头不敢说话。

    霜降和寒露陪着凝意进了里间,珠帘落下时噼里啪啦的响,让凝意心里愈发烦乱,她绞着手帕:“替我卸妆。”

    “是。”霜降低头,沉默不语,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们也觉得我过分了?”凝意冷不丁开口。

    寒露比霜降藏不住话:“您虽是福晋,大家都道您不能善妒,可主子爷也是您的夫君,想让夫君只对您一个人好本也不是什么坏想法。奴婢倒觉得这几月主子爷常来正院,您和主子爷相处融洽,若非平日里那些主儿来请安,奴婢都快要忘了她们了。”

    “大格格和二格格是主子爷亲生的,您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了。”霜降柔声道,拿了扇子替凝意散热,“您将表面功夫做足,等二位格格长大,您再备一份嫁妆将人送出去。若是能替二位格格寻摸一个好人家,她们自然也会感念您的好。”

    是啊!

    连寒露和霜降都明白的道理,四爷怎可能不明白!

    不知何时,四爷负手站在珠帘外,听着里头主仆三人的对话,唇角轻轻一勾又立刻放下,沉声吩咐:“福晋晚膳没用多少,去找苏安玟要些吃的。”

    张起麟忙示意王以诚去办。

    “你们先下去吧。”四爷又道。

    众人放轻了脚步声退下。

    四爷抬手掀开珠帘,视线落在凝意的背影上,他抬步走过去,颀长的身形落入铜镜中。

    霜降和寒露得了吩咐退下。

    “爷还打算留在正院?”凝意笑容明媚,眼中却只有冷漠。

    四爷低头,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其对视:“爷连说一句都说不得了?”

    “您要阿谀奉承,这后院有的是人乐意。”凝意梨涡浅浅浮现,眸色定了定:“这几月您愿意来正院莫过于我与旁人不同,不愿对您百般奉承,也总是说些出格的话。”

    “胆肥了!”四爷沉声警告,手上力道加重。

    凝意忍不住蹙眉,下一瞬便觉下巴处的手指松了松。

    她心中诧异,却藏得极好。

    “在爷面前自称都忘了。”四爷俯身带着凝意的腰,将人半抱起来。

    “爷!”凝意惊呼,吓得立刻抱紧了四爷脖颈,生怕被他小心眼的摔在地上。

    直到人安稳落在床上,凝意才放下心,颇为哀怨的瞪了四爷一眼:“爷是希望妾身这般与您说话?”

    矫揉造作!

    四爷轻嗤,捏着凝意的脸颊使劲,“明儿大哥全家要来府上做客,今儿那道地锅鹅很好,大哥是为着它来的。大嫂体弱受着风寒,你自己小心。”

    凝意眨了眨眼睛,突然道:“爷,您是在关心妾身吗?”

    四爷脸色一黑,扯过被子盖住凝意,“睡觉!”

    凝意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四爷,“爷,妾身那锅酸菜鱼都便宜了您,妾身还饿着呢!”

    “现在知道饿了?”四爷转身,“出来用膳。”

    小小的桌上已没了酸菜鱼,却放了桂花糕和简单的咸酸梅。

    凝意是真饿着了,连吃了三块桂花糕后被四爷按住手:“喝点粥。”

    凝意嘴里含着桂花糕,闻言连连点头,喝了半碗粥后摸着肚子道:“吃饱了。”

    四爷神色放缓,二人洗漱完后睡下。

    翌日一早,凝意听得旁边有动静便醒了。

    四爷穿衣服的声音都轻了:“爷去上朝,你多睡一会儿。”

    凝意恹恹的扒着被子,闻言轻轻点头,背过身再次陷入睡眠。

    “福晋昨晚睡得迟,旁人来请安就让她们回去,等福晋醒了再说。”

    “是,奴婢记下了。”霜降摆好了早膳。

    今儿吃的是炸酱面,四爷吃了两碗面,又喝了两碗高汤,这才收拾妥当去上朝。

    四爷走后没多久,凝意腹中空空也起了,穿衣服时,她神色微顿:“昨晚西跨院的事可查清了?”

    “查清了。李主儿必定是猜到您怀着身孕,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将舒穆禄氏举荐给主子爷。但爷并未入套,只喝了几杯酒就离开西跨院来了正院。主子,此事可要奴婢去敲打一番?”

    “她又没做错什么,你拿什么理由去敲打?”凝意抚着鬓角,“等用过早膳,你们陪我去东跨院看看二格格吧。”

    “主子。”寒露推门进来,“李主儿等人来请安了。”

    凝意挑眉,“舒穆禄氏来了吗?”

    “并未,早起她屋里的丫鬟来禀报,舒穆禄氏受了风寒怕传给您和各位主儿,今儿便不来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