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今日便嫁于你,自然不会再等几年!”

    又随手用簪子将披散的头发盘起,比作盘发待他归。

    林楚墨对方接过荷包,放在胸口,眼睛微红,两人遥遥相对,似有千言,最后也吐出了一句,“委屈你了。”

    才刚说了一句话,便有人来催促他。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回首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舍。

    姜灵夕看着他甲胄下露出的红衣,心里更是无五味杂成,他心里应该也是有她的吧?

    她喜欢林楚墨七八年了,从他们一同启蒙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个笑容明亮,武艺高强的小哥哥,说话直白,不弯弯绕绕,同旁的只会之乎者也的文人不一样。

    最后他果真不一样,她落水,只有他直接跳下恶臭的池水,救她上来。但她也知林楚墨似乎是不愿同她扯上关系的,将她救起后,他跑的比兔子还快,可她还是看清了,是他。

    看了看日头,姜灵夕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再回府上花轿,便错过吉时了。”

    离开不远的林楚墨听了这话,回首大喊:“只要你愿意,何时出嫁,对我来说都是吉时!

    灵夕!等我回家!”

    直教卿愿,便是吉时。

    比得上所有动听的话语。

    姜灵夕眼眶微微湿润,心里酸胀,她笑看着林楚墨,待他消失在视线中,才一抹泪水,垂眸拉了拉缰绳,重返尚书府。

    尚书府红绸满廊,府中下人却急做一团。

    边关战起,老爷被急召入宫,新娘子也骑马匆匆离去,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乡君回来了!”

    只听闻这么一声,丫鬟们全都凑到了大门,看着马上的姜灵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枝,柳墨,给我重新换鞋补妆。”姜灵夕说罢,又看向已经到门口的花轿,“来福,得让花轿等等我了。”

    “不着急,不着急。”来福连忙道,“伯爷早就吩咐了,一切都听乡君您的,旁的都不重要。”

    姜灵夕听罢心里熨帖,又安排了一些事情,招待好宾客后,才回自己的闺房。

    府里许多宾客看姜灵夕的眼神都变了。

    大家都以为尚书府里的乡君娘娘是个小娇娇,知道夫君不能来接亲,父亲无法送亲,定然会哭的像个泪人。

    可没想到平日里娇滴滴的小娘子居然这么能顶事儿。

    花轿上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姜灵夕握着扇子,带着笑进了昌平伯府。

    是夜。姜灵夕看着镜中的自己,扶了扶头上的朱钗,她本就长的娇小,像个瓷娃娃,又是府里的幺女,大家都觉得她不不能成事。

    将首饰全都取下来,放进妆盒。

    以前是没有她担事儿的机会。

    红枝接过妆盒,小声道:“乡君,掌柜想买这套花样图纸,说是比以前的价格多三成!”

    “这套不卖。”

    “奴婢也这样回他了,还警告他莫要私下用这个花样。”

    “乡君,现在正好能趁着管家,经营一家自己的首饰铺子和寻一个靠谱的手艺师傅。”柳墨道,“总是买给旁的掌柜,总归是怕走漏了风声。”

    红枝看看门外,小声补充道:“以前乡君怕贵女经商,沾了铜臭,惹人话柄,现在倒是能花心思弄一弄了。”

    姜灵夕听了丫鬟的话,看了一眼管家送来的各种账目,许久后道:“在他归来之前,我便不画花样了。”

    “乡君?”红枝一愣,要知道画首饰花样,开一个全是她设计的首饰的铺子是她从小的梦想。

    不然乡君也不会从求娶的人中,选了祖上曾经经商的昌平伯下嫁。

    “设计首饰花样,是我一大心愿。

    嫁于他是我另一个心愿。

    ”姜灵夕随手打开了一本昌平伯府的账目,乱的辣眼睛,她又连忙合上。

    “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我总要照顾好这一大家子。”

    说到这,姜灵夕看了转眸又看了一眼妆盒,“也不过就是再等几年。”

    红枝和柳墨对视一眼,表情震惊,即使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她们都不知小姐心仪的人居然是昌平伯林楚墨。

    姜灵夕以为,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多久,而她没想到,对方这一去,便去了三年。

    “夫人!夫人!伯爷得胜回来了!现在就在城门口接受百官朝拜!”红枝一路小跑进来,笑着道。

    正在看账目的姜灵夕一愣,“不是说还要过两日吗?”

    “奴婢也不知,现在西城门那里可热闹了!”

    “备马!不,备轿,去看看。”姜灵夕收好账目,匆匆往外走。

    一路走到平昌伯府外,下人都恭敬向她行礼,这三年来她将平昌伯府管的井井有条,下人也都尊重她这当家主母,倒是省了不少心。

    她的心愿一放便是三年,好在林楚墨回来了。

    他们这三年来一直通着书信,他时常会聊一聊外面的见闻,这段时间的交流比的上之前十几年,这让姜灵夕更加期待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