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红枝和柳绿很少能够见到自家主子这般伤心的时刻,都一时慌了神。

    “我我没事。”姜灵夕强行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将荷包交给小桃,声音哽咽,“你现在便将这个荷包送到伯爷的书房去。”

    “是。”不明所以的小桃接过荷包,赶紧跑远。

    闭了闭眼睛,姜灵夕稳了稳心神,“明日我们从宫中回来,便去东街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夫人!您是准备开首饰铺子了?”红枝压低了声音惊喜道。

    她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深知小姐最喜欢什么,纵使这三年来小姐都没怎么再画花样图,可以前卖出的花样图分成还是被掌柜陆陆续续送来,也有不少的一笔钱。

    “可是才伯爷回来,府上的事情定然很多”

    “我管他那么多?”姜灵夕拭去了泪水,亲自拎着灯笼,顺着门廊走到自己的正院,“已经为他管了三年了,也该他自己管管了!明日将账目全都送过去!”

    进门,她挥了挥袖子,镇定下来,冷哼一声道:“男人,只会影响我画花样的速度。”

    。

    第二天起床梳洗,姜灵夕见自己面色有些憔悴,又让柳墨给自己补上一些妆。

    “夫人不是平日里总说唇脂不能太重,会看着戾气重么?”

    姜灵夕看了看镜中的红唇,淡淡道:“戾气重就重些,左右我喜欢便好。”

    红枝和柳墨对视了一眼,总觉得今日的夫人有些不一样。

    递了牌子进宫,姜灵夕才到宁安殿前,就看见宁妃身边常伺候的姑姑迎了出来,笑着道:“乡君可算来了,娘娘都念道半天了。”

    还没等姜灵夕说话,便听见殿里传来的声音。

    “妹妹来了?快进来,总算我那妹夫回府,你没那么忙了,可以进宫同我说说话。”

    姜灵夕踏进殿门,便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宫装妇人,姜梦衣衣着华丽,妆容精致,是个妥妥的娇艳大美人,而她应该只能算是小家碧玉。

    见到姐姐,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正准备行礼,姜梦衣立刻起身连忙拉住,责备道:“这里没外人,那么客道干什么。”

    说着,便把她引到主位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细细看了看,笑着道:“今天妆不错,比平日里都艳几分,看来是有欣赏的人回来了,妹妹也想着打扮了!”

    “姐姐,你取笑我!”姜灵夕忍不住撒娇道。

    “好好好,我不取笑你了。”姜梦衣大笑着挥了挥手,让宫中不少人都下去。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随即收起笑容,直接切入正题,小声道:“灵夕,最近在府中如何?”

    姜灵夕知道她问的什么,袖下的手蓦地攥紧,面上镇定,“都好。”

    “你与昌平伯同房了么?”姜梦衣问的更加直白。

    “姐姐!”姜灵夕娇嗔道。

    “他才回府,确实不用太急,可也不能不急。”柠梦衣道。

    姜灵夕垂下眸子,乖巧地点点头。

    “你莫要嫌弃姐姐管得多,灵夕呐,姐姐知道你不安于后宅,总想做些事,可终究要先生一个孩子稳一下。”

    姜灵夕听到这,不解的看向姐姐。

    姜梦衣道:“你同昌平伯小别胜新婚,自然不用考虑这些,可男人靠不住,有个孩子傍身才是真的。

    现在他对你有情,说什么做什么皆是真的,可日后厌弃你了,也是真的。

    纵然当年是‘只教卿愿,便是吉时’,日后也可能是美妾进门。

    之前姐姐想着他不在身边,你不用思量那么多。再加上姐姐觉得你嫁于他是下嫁,靠爹爹靠我,自然能够压一压他,量他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他升的太快了,此次又立了首功,不仅官职会提,爵位也会提,皇上也很赞赏他,所以他前途无量,日后就不一定会是我们能够压住的了。

    所以你莫要嫌姐姐管的多。”

    姜灵夕一愣,这些她之前倒是没有想过。

    “昨夜醉酒后,昌平伯睡在了哪?”

    “书房。”

    姜梦衣点点头,“昨日宴会,同昌平伯一般官职的人,一大部分去了教坊司寻那些官妓了,只有零星几个回了府。

    睡书房也是不想打扰你,你莫要想太多。”

    姜灵夕点点头,没有将颖娘和林楚墨昨夜的行为还有荷包的事情说出来。

    两人又说了不少体己的话,吃了午膳,姜灵夕这才告辞。

    走在宫中小道儿,红枝忍不住偷偷道:“娘娘还是关心你的,为你思量许多。”

    姜灵夕点头笑道:“姐姐自然是关心我的。”

    可关心她的同时,也有旁的意味。

    宫中无后,姐姐若想成为皇后,定然要借个各方面势力拼一拼的,她需要自己稳住林楚墨,这里不能有变数。

    上马车前,姜灵夕回首看了眼巍峨的宫墙,许久收回了视线。

    姐姐关心她是真,算计她也是真,若真能成为皇后,对她有利也是真。

    就是不知,林楚墨待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意,当年求娶时的书信上所言,又是真是假。